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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最后半句话，司野心头一软。

这大半年来，家里接二连三出事，程越承担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把两个人的前途搭进去。

司野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那行，听你的，我申请吧。”

程越悬着的心落回实处，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那你现在就打。”

司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刚才那个座机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司野对着那头的书记员提出了口头申请，说明自己是高三学生，即将参加高考，申请不出席旁听，并请求法院对涉及被害人个人隐私的部分不公开审理。

考虑到家属的特殊情况，法院那边核实了身份信息后，很快就记录下来并表示同意，告知他等判决下来会直接通知他去领判决书。

挂了电话，预备铃刚好响起。

司野把手机揣回兜里，抬手在程越后颈上捏了一把，“行了，不去了。”

五天后的庭审，两人谁也没提，正常上课。

又过了几天，法院打来电话，通知家属去领取判决书。

那天正好是个周五，下午两人跟吴志远请了假，从学校出来打车去了县法院。

从书记员手里接过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判决书，两人出了法院

司野低头翻开判决书，直接跳过前面冗长的法庭审理过程，视线落在最后两页的法院认定和判决结果上。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民军、王子强因贪图被害人林雪钱财，遂起意杀人……

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子强犯偷盗罪、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王民军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司野捏着纸张边缘，盯着那几行黑体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旁边的程越偏过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判决书上的内容。

看到犯罪动机那一栏只概括性地写了“因贪图被害人钱财”，没有把具体的口角细节列上去，程越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直接从司野手里把那几页纸抽了过来，对折起来塞进自己的书包夹层里。

拉上拉链，程越伸出双臂把司野揽进怀里，用力抱紧：“现在事情过去了。坏人得到了报应，以后不要再想了。”

司野下巴抵在程越的肩膀上，抬起手臂回抱住程越的后背：“嗯，不想了。”

你被屏蔽了？

转眼到了六月。

三天的高考在紧张的氛围里结束。交完最后一科卷子走出考场的时候，外头下起了小雨。

两人回家后，昏天黑地地补了两天觉，把这小半年攒下来的睡眠全补了回来。

这天是出成绩的日子，程越调休没去饭店上班。

查分系统是在上午十一点整开通。

才十点四十，司野就把笔记本电脑摆在了小卧室的书桌上，点开了省教育考试院的官网。两张准考证并排压在鼠标垫旁边。

程越去厨房切了一盘西瓜端进来，放在桌角。

司野盘腿坐在椅子上，手握着鼠标，每隔十几秒就点一下刷新键。网页卡得不行，转半天圈才跳出来一个登录框。

“紧张？”程越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拿牙签扎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

司野张嘴把西瓜咬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考都考完了，还能改怎么着。”

嘴上这么说，握着鼠标的右手却一直在点左键。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十一点整。

司野点了一下刷新，验证码刷了出来。他拿过自己的准考证，单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进考号和身份证号，点下查询。

页面白屏了好几秒钟，才一行行加载出表格，总分：683。

司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长长吐出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683，跟估的差不多。”

这个分数放在全省都是相当拔尖的水平。

“很厉害了。”程越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少拿哄小孩那套哄我。”司野拍开他的手，点开返回键，抓过旁边程越的准考证，“来看看你的，看咱们万年。

屋里安静下来，两人各自翻看着。

看了一个来小时，司野偏头问他：“你想好报哪儿了吗？”

“q大，计算机系。”程越说道。根据估分，他有信心能上。

司野挑了下眉，“计算机？怎么想学这个？”

“来钱快，门槛清楚。”程越转过头看着司野，“学计算机出来变现周期短，技术壁垒也高。我想在大学期间攒够技术和启动资金，将来自己出来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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