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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直接弹出“过关”两个大字。

两人靠得很近，司野刚洗完澡，身上的热气还没散。一股很熟悉的沐浴露味道窜进程越的鼻腔。

程越的手在手机边缘抠了一下，呼吸停了一瞬。

“洗手池下面的抽屉里有吹风机。”程越开口，“你要不要用？”

“不用了。”司野视线还在屏幕上，“一会儿就干了，吹风机噪音太大，一会再把爷爷吵醒了。”

说完，司野把手里的毛巾直接递给程越。

程越伸手接住，毛巾是湿的，带着一点温热。

司野从程越手里把手机抽走。他拉开旁边大书桌前的椅子，大剌剌地坐下，两手端着手机，拇指点开下一关，接着玩了起来。

程越手里攥着那条湿毛巾，坐在原位没动。他就这么看着司野玩。

司野的操作很快，手指在屏幕上连续划拉，动物方块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过关音效接连响了两次。

连着过了两关，司野才停下手。

“你去床上睡会儿去吧。”程越站起身，“我去洗澡。”

司野把手机递还给程越，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往床走去。

程越接过手机，顺手揣进黑色短裤兜里。他拿着那条司野用过的湿毛巾，走到床尾，拿起自己刚才放好的换洗衣服。转身走出卧室，直接进了卫生间。

司野在床沿坐下，手伸进短裤的兜里，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他原本打算直接躺下，但伸手摸了一把，头发还是潮的。

他不想把枕头弄湿，伸手把枕头立在床头，准备靠着玩会儿手机。

枕头一挪开，露出下面放着的一本书。

书上包着一层白色书皮，外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写。

司野动作停住，他把手机扔在床铺上，伸手把那本书拿了起来。

书页有明显翻阅过的痕迹，侧面的纸张已经不那么平整，有些书页的边角甚至卷了起来。

这本书被人翻过很多遍。

他翻开书页，扉页上印着书名和作者。

司野手上的动作停住，盯着那几个字。

白先勇，《孽子》。

卫生间里。程越把换洗衣服随手搭在架子上，关上门反锁。他脱了身上的黑色短袖和短裤，随手扔在洗衣机上。手刚搭上内裤边缘，动作停住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换洗衣服，没有拿干净内裤。

程越把脱下来的短裤和短袖拿起来，重新套回身上。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刚进卧室，就看见司野斜靠在床头，手里正拿着一本书。

程越定在原地，那是昨晚他放在枕头底下的书。

平时看完他都会收进抽屉里，昨天晚上睡前顺手就压在枕头底下了，今天早晨忘了收起来。

司野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

司野的手指捏着书页，保持着那个姿势，人僵在床上没动。

程越站在门口，脚下没再往前迈一步，也定在了原地。

司野脑子直接短路，他看着程越盯着书看，嘴唇动了一下。下意识冒出一句：“没事，这个书我也有一本。”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司野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他这辈子没说过这么愚蠢的话。

程越看着司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脑子跟着宕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来：“哦，那没事，你继续看。”

说完这句话，程越转过身大步走回卫生间。“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重新关上。

他出来原本是想去衣柜里拿内裤的。结果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拿，又退回去了。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

司野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他把手里的书合上，随手放在枕边，躺下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以前在沪市，他就是发现了自己的取向，才买了这本书想看看。

“没事，这书我也有一本。”司野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他觉得这句话真的太愚蠢了。

现在他直接告诉程越，我也有一本，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也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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