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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清是两个半大小子，张嘴就骂：“哪来的小逼崽……”

后面的话还没骂出来，司野一声没吭，右手握紧成拳，对着男人的腮帮子直接砸了过去。

男人吃痛惨叫出声，然后捂着脸骂了一句脏话，抬起胳膊就要动手。

程越从后面跨上一步，抬起长腿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男人被踹的连连后退，直接一屁股跌坐在通往四楼的台阶上。

“你这是上门骚扰、寻衅滋事。”程越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要还不滚，我们现在就报警，正好送你进去吃几天牢饭。”

男人半天没喘匀气，手捂着肚子，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咔哒”一声，防盗门从里面拉开。

林雪站在门后，眼眶通红，她冲着楼梯上的男人喊：“我早就说了让你别再来找我，你再来我真报警了。”

男人捂着肚子扶着墙站起来，他看了看并肩站着的两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自知占不到便宜。

“一个婊子，装什么三贞九烈。”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绕开两人准备下楼。

听到那两个字，司野眼底瞬间充血，呼吸粗重。他猛地抬起脚，就要朝着男人的后心踹过去。

程越一直盯着司野，他反应极快，双手直接揽过去，一把捞住司野的腰，硬生生把司野往后拖了半步。

楼梯有些陡，这一脚真踹下去，那个男的绝对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司野，冷静点。”程越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胸膛贴在司野的后背上，嘴唇擦过司野的耳廓，“为了这种烂人，犯不上把自己搭进去。”

男人趁着这个空档，下楼跑了。

司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被程越撞到这种破烂事的火气没地方发泄，憋在胸口发涨。

他抬起右脚，狠狠踹在旁边的墙壁上。白墙上印下一个灰色的鞋印。

楼道里安静下来，林雪颤抖着声音开口：“先进来吧。”

程越松开箍在司野腰上的手臂，在司野的肩膀上揽了一下，掌心在肩膀上按了按，把人带进屋里。

防盗门关上，司野盯着林雪看，“那个男人呢？你被欺负，他不管吗？”

林雪知道他问的是军子，但是这是她以往的旧事，她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司野没再看林雪一眼。他转身，反手抓住程越的手腕，直接把人拉进自己的小房间，反手带上门。

书桌上散着的卷子和笔记。司野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两只手把桌上的东西胡乱往中间划拉。

程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绷直的脊背和发抖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他走上前，把那个放在椅子上的塑料手提袋撑开。伸手拦住司野还在扒拉的动作。

司野停下动作，手垂在身体两侧。

程越把那些卷子和练习册，叠整齐放进袋子里。最后拿起笔袋，塞进袋子边缘。

东西装好，程越提起袋子，两人开门出来。

林雪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看他们，又看向程越手里的袋子。

“阿姨，我先带司野去我家写作业。”程越开口，“你不用担心。”

林雪看着司野发沉的脸，她没有阻拦，轻声说了句：“那就麻烦你了。”

程越揽着司野的肩膀，把人带下楼。

外面阳光毒辣，树上的蝉叫得让人心烦。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程越招手拦下一辆路过的红色三蹦子。

上车后，程越报了地址，“朝阳小区。”

司野把头顶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往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乱作一团。

程越知道这时候说任何安慰的话都没用，就只是静静坐在旁边陪着。

车子在朝阳小区门口的路边停下，程越拿手机扫码付了车费。

两人推开车门下车，程越看着司野道：“先去诊所看看你的胳膊，中午你想吃什么？”

程越没有问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评价刚才的人和事，这种处理方式让司野没有那么难堪。

司野揉了一把脸，那股郁结在胸口的火气退去几分，理智慢慢回笼。

他看着程越，没客气的开口，“我想吃大餐。”

程越看他还会提要求，知道这股劲儿算是下去了一点儿。

“大餐？重点就是要大，那我想想啊。”程越单手插在裤兜里，状似思考。停顿了两秒，开口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

说到这，程越看他一眼，继续说：“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鲲鹏。就是不知道您是打算架锅还是支烧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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