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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世矜回过神来，勾笑意。他没再问，乖乖合上眼。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轻轻颤着，像停着的蝶翼。

期待着惊喜……

周遭只剩林聿白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落在耳边格外清晰。

林聿白看着他安静的侧脸，紧张的火从胸腔烧起，一路烧过来，烧得他指尖都发麻。

林聿白深吸了好几口气，起身屈膝跪在了他身前，牵起席世矜垂在身侧的手。

席世矜耳尖微动，心底掠过一丝期待。

戒指被缓缓推到无名指，慢慢被体温捂热。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烫到心口，在尘封的记忆灼出一道小口。

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些记忆碎片——

也是这样单膝跪地的身影，只不过那个时候跪在地上的人是他。他捏着戒指，笨拙又认真地为一个模糊的身影戴上。

可惜了……

看不清那个人，也看不清表情。

席世矜指尖颤动，声音小心翼翼的，“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再等等。”

“好。”席世矜耐心地等着。

林聿白又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反复顺了几遍酝酿了很久的话。

好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嗯，睁开吧。”

席世矜睫毛颤了好几下，才慢慢掀开。

视线落下去，落入眼中的先是半跪在身前，仰头认真看他的林聿白。

再后面才是已经套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套牢自己的一生。

宝石的翠色清亮不艳俗，像漫漫长冬散尽、雪落消融后，人间迎来的谁家alpha要被喂啊……

席世矜将头往他腰间埋得更深，温热唇瓣贴着衣服布料，林聿白能真切感到他的温度。

“抱歉，让你久等了。”这句话裹着浓浓的歉意，难以化开。

当席世矜带着尘封蒙灰的过往站在林聿白面前，席世矜才读懂了这份迟来的痛苦。

完整的故事还没浮上来，但席世矜知道，有三年的温柔，没能落到林聿白身上。另一边，他从林聿白的一举一动窥见，这人独自困在寒冬的无望。

林聿白带着完整滚烫的爱意，反复煎熬。而他被命运抽离所有过往，空白地活了三年，认为自己本该如此。

两份迟来的苦楚，重重压在了席世矜的身上。

命运从来公平，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痛苦本就存在，不过是迟了。

林聿白将手指慢慢插进他的发缝，眉眼扬着几分柔和，轻声说：“没关系的。谢谢你，回来了。”

席世矜慢慢抬起头，指腹蹭过他眼下的乌青，无措的动作，心痛渗浸骨子。

他轻声问：“找得很累吧……”

他想，肯定是很累的。

席世矜还记得昨晚，林聿白以为他陷在昏睡里，可那一句“你很难找啊”，清清楚楚落进了他耳中。

林聿白捏了捏他的脸，偏头看向窗外的霓虹，轻轻笑了笑，“还好。”

只要能找到你，那就还好。

不过见到你的时候，会不自觉想诉苦而已。

其实，一切都还好。

仓库爆炸，本应该是冲他林聿白来的的死局。

是席世矜将他推出险境，自己泯灭于火海，留下药剂和满地碎影。

而林聿白，将这些美好的记忆掰开揉碎，靠着回忆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对不起。”席世矜再次开口，声音干涩发痛，眸光是心疼和愧疚。

为什么他不能早点想起来，为什么要让林聿白等了这么久。

林聿白稳稳圈住他的脖颈，蹭了蹭腺体，雪松缠在他的指尖，像在道歉一样绕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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