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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一松，语音发送成功。

他把手机放好，起身去浴室洗漱。他用冷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他好心情地想着：等老婆自己送上门来。

……

两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回复，林聿白也没有来找他。

席世矜眉头微微蹙起，连续拨了三次林聿白的电话，全都显示无人接听。

他按了桌角的内线通话器，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沈砚川，进来。”

沈砚川立刻推门走进来，“boss，有什么吩咐?”

“去查昨晚七点以后，宴山外围所有的监控，要快。”席世矜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白。”沈砚川转身出去安排。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席世矜低垂着眉眼思忖，林聿白不会故意不接他电话。

除非……林聿白接不了。

他眼尾微微眯起，眸光一寸寸冷下去。

——谢沉舟。

昨晚在宴山，陆峥晕得太巧了。

估计他和谢沉舟早就商量好了，装晕，先把林聿白带回去。

他在通讯录里往下滑，翻出那个几乎没点开过的名字。查顾家的时候，两个人不情不愿地互换了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三声接被接起。

“哟，席总，稀客啊。”谢沉舟的声音漫不经心，像早就料到他会打来。

席世矜靠在椅背上，语气阴恻恻的，尾音勾着冷笑：“谢总，你想把我的人藏到哪儿去？”

“什么人？”谢沉舟笑了一声，“席总的人，我怎么敢藏?”

“呵。”席世矜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谢沉舟，我没空和你打太极，林聿白在哪?”

“林聿白是你的人？”谢沉舟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嘲讽，“席总，别自作多情了。再说了，一个大活人，我还能藏起来？”

“林聿白要是出了什么事，”席世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谢家以后也不用在联邦立足了。”

“席总，我是吓大的。”

谢沉舟嗤笑一声，毫不留情把电话挂了，内心暗骂了一句傻逼。

办公室里，席世矜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周身气压又降了好几个度。

他没再拨回去，指尖划到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接通后没有寒暄。

“我要昨晚宴山酒店所有出口的道路监控。”

“席世矜，你要这个干嘛?”韩敬之的声音压下来，“况且这不合规矩，公共监控不是随便调的。”

“上个月我帮你们截下那个走私案主犯的时候，”席世矜冷冷打断他，“你怎么没跟我说不合规矩?”

韩敬之噎住，半天没说出话。

“……那你总得说清楚用途吧？”他语气软了半截，“我这要是私自调给你，被上面发现，随时会被革职。”

“谢沉舟把我老婆带走了。”

“啊？”那头一声巨响，连人带椅子往后仰翻了。

韩敬之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什么老婆？你什么时候有的老婆？

“如果你们今后不需要我帮你们破案，”席世矜打断他，耐心已经见底，“你可以继续跟我闲聊。”

“别别别！”韩敬之瞬间慌神，生怕惹恼这尊大佛，“我现在就去走内部流程，十分钟，十分钟内发你!”

席世矜把电话挂掉，静静等着韩敬之的信息。

门被敲了两下，沈砚川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席总，宴山附近的监控，全部被人黑掉了，工程部正在尝试恢复数据。”

席世矜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摆了摆手：“不用恢复了。你先出去，等我吩咐。”

“是。”沈砚川退了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

韩敬之连着发来四段视频和一条语音。

“相关车辆就这四辆，只能查到大概方向。最后消失的位置全在无信号区，没有道路监控覆盖，我这边看不到。”

“够了。”席世矜道，“谢了。”

“有需要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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