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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把林聿白拜托她去查顾明渊腺体手术这件事，报给了谢沉舟。

谢沉舟盯着那条信息，眉头微蹙。

这一个月来，他和席世矜暗中联手，端掉了不少非法实验窝点。

他们计划先从外围蚕食顾明渊在联邦政府的保护势力，等那层壳烂透了，再把顾家连根拔起。

按理说，这个节骨眼上，林聿白不该突然把矛头直接对准顾明渊。

谢沉舟：【去查吧。之后聿白要你查什么，都尽量配合他。】

孟青：【好的老大。】

他低低笑了一声：“刚愁没由头找他。”

他点进那个唯一置顶的对话框，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聿白，听孟青说，你要查顾明渊腺体手术的事，是出了什么变故吗？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当面聊一下。】

这句话妥帖到挑不出任何错处。

他要借着见面的机会，在席世矜心上狠狠扎几刀。

只有他们分开了，他才有机会。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复。

他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凌晨十二点。

这个点，林聿白应该睡了。

谢沉舟没太在意，又补了一条时间和地点过去。

随后他站起身，迈步朝卧室走去。

————

窗外的星子暗了又明，转眼天光大亮。

林聿白被生物钟拽醒，他侧躺着缓了缓神，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两条未读消息跳出来，都是谢沉舟发来的。

他把那两条消息反复看了好几遍，眉心慢慢拢起来。

“不对。”他低声念了一句，靠着床头慢慢坐起身。

他心里直犯嘀咕，像这种小事，谢沉舟一般在线上嘱咐两句就完了，什么时候专门约他当面聊过？

霍地，林聿白脑里那条模糊的线开始变得清晰。

毫无疑问，谢沉舟是个好的领导者，对组织里每个人都照拂有加。

但仔细想想，谢沉舟对他太不一样了，是一种更私人、也更越界的纵容。

从他进牌局那天起，谢沉舟就没错过他任何一个生日。12月9号明明只是他被捡回来的日子，却被对方硬生生过成了他的新生。

他一路通过测试，走到首席的位置，每一个重要节点，谢沉舟也都在。

再联系昨天，谢沉舟递过袖扣，说的那句扣住了就不会散了，不像单纯觉得有趣。

所有的碎片拼到了一起，他终于想明白了。

为什么谢沉舟知道他和席世矜在一起之后会暴怒，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是嫉妒，是不甘，是凭什么你选的人不是我。

林聿白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他天天笑话阿楚迟钝，原来自己也一样。

不过，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席世矜，那就不会给谢沉舟任何错觉。

林聿白：【老大，今晚七点在宴山见面吧。顺便叫上师父和阿楚他们，我想正式向大家介绍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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