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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海。

宽广，自由。

不像他，每走一步，都要算得明明白白，永远不能松懈。

大海不一样。不追问来路，不窥探过往，不管你身上带了多少伤、多少秘密，它都安安静静地接着。

席世矜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后半步站定。他没出声，指尖捏着项链两端，俯身从颈侧绕过去。

温热的呼吸扫过林聿白后颈的碎发，带着雪松的冷香。

林聿白没回头，懒懒地叫了声：“席世矜?”

“别动，马上好。”

搭扣咔嗒一声轻响，凉丝丝的链身贴紧了锁骨。

他往前迈了两步，侧身靠在舷栏上，目光落在他锁骨间的宝石上。

海风卷着雪松的清冽，混着林聿白身上淡淡的海盐味，在空气里缠成一团。

他捏起那颗垂在锁骨间的蓝宝石，指腹蹭过冰凉的宝石面，笑着抬眼：“喜欢吗?”

林聿白双手插在兜里，垂眸扫了眼锁骨上的蓝光，又抬眼看向他，笑里带着点痞气，“喜欢。”

既然答应给他机会，那就坦坦荡荡的，至于能走多久，合不合格——

以后再说。

起码此刻，海风很舒服，项链很好看。

眼前这个人，也很合心意。

他永远冷静克制，极限运动是为数不多可以宣泄情绪的方法。太多事身不由己，他对自己从来没有过半点纵容。

可现在，他忽然生出点纵容自己的心思……

席世矜就靠在舷栏上看着他。风卷起林聿白额前的碎发，唇色被海风浸得偏红。

他往前跨了半步，扣住林聿白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舷栏上，把人圈在自己和舷栏中间，低头就吻了下去。

唇齿相触的刹那，咸湿海风卷过来，混着信息素的味道。

林聿白起初僵了一瞬，随即笨拙地伸出舌头回应他。就这一下，席世矜扣在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把人按向自己，吻得又深又狠。

林聿白觉得氧气都快被夺走了，后腰抵着冰凉的舷栏，身前是滚烫的人。

一吻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抵着额头喘气。

席世矜指腹蹭过他泛红的唇，声音哑得发沉，“林聿白，我承诺，我会永远爱你。”

林聿白勾着他的衣领往下扯，两人离得极近，呼吸缠在一起，“是你先招惹我的，以后，只有我能说结束。”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划过对方的喉结，“你敢跑一步，我就把你锁起来，哪儿都别想去。”

席世矜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发麻，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这么凶?不过把我锁起来，这应该算是给我的奖励?”

林聿白没说话，张口就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尝到点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

“混蛋。”

“嗯。”席世矜舔了舔唇角，顺着他的话答，声音里全是笑，“我是混蛋。”

“再骂一句？”席世矜嗓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哄骗，“我还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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