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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酒吧虽然并不直接处在游客最多的夜市街上，但是只隔了一条小巷，属于醉心发展旅游业的西南政府关心范围。因此门外的灯光昏黄但不晦暗，只是增添朦胧的情调，不至于让人看不清路。

连垃圾桶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更别提不远处人声嘈杂的主街和闪烁的红蓝灯光，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确认过地面只有灰尘以后，谢镜仪在后门的台阶上坐下来。

他身边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原非因很快也挨着他坐下，两人挤在一起，像路灯下两团取暖的小动物。

“这里和一般的酒吧街不是很像。”谢镜仪说，“在那些火葬场文学里，有相当占比的开始是酒吧后门，昏暗的巷子，然后认错人走错房一夜情。”

原非因笑了笑，他本就是金色的头发被路灯照得色调更加温暖：“这里是旅游区，人们更喜欢在这里分享故事和成就。如果真有那种事然后报警了，旅游局一年白干，会哭出来的。”

“确实……”谢镜仪望着巷子那头流动的灯光，沉默了一会儿，下一刻，话题急转，“你跟出来，肯定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我猜猜，关于朱门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件事？”

原非因做了个敷衍的惊讶，很快恢复平静：“确实。这件事写在原来的世界线里，但是因为你的努力，它完全消失了。至于林特助为什么看朱门衍，应该是在衡量他会不会再做这件事——他最近都不怎么用道具，剩下来的积分应该在为这个准备。”

“就像之前让游轮沉没的暴风雨？”谢镜仪立刻跟上了思路，并且开始联系前文思考，“因为这个世界足够真实，所以不可能对暴风雨没有预警，那么游轮不可能在暴风雨时出海。为了满足‘游轮在暴风雨中沉没，没能完成婚礼’这个剧情点，林特助不得不花积分兑换暴风雨。”

“那一次兑换直接将他的积分拖到了安全线以下，虽然系统那边说是无事发生，但是他们运行的规律就是积分越低，对外暴露的可能越大。”原非因的指尖在膝盖上敲敲，“你应该就是在这次开始，能听到林特助和系统的对话的。所以新的……唔。”

谢镜仪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等等，我已经有头绪了。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这事和朱门衍相关，甚至需要他的主动……和朱门衍相关的事情八成绕不开颜绯，这件事和他有关，对吗？”

原非因点点头。

“同时涉及到朱门衍、颜绯、闻夏和沈寒川，有些熟悉的搭配，这次又是二选一？”

原非因有些兴奋地点头。

“有点老套啊，”谢镜仪的指尖也在腿面敲敲，“那只剩最后一个部分了，我没有把握，只是猜测——所以，是和朱门衍他在建筑设计和场景布置方面的特长有关吗？”

谢镜仪掌心突然传来一下又软又痒的触感，他一下子撤回手。亲了一下的原非因露出个明显的笑容：“非常正确！”

他用闪烁的、鼓励的目光看着谢镜仪，谢镜仪没有说话，也回望他。

原非因：“……？”

谢镜仪：“……。”

谢镜仪：“现在难道不应该是你揭晓答案的时候吗？”

原非因茫然地眨眼：“难道不是你还要继续猜吗？”

谢镜仪怒而锤他脑袋：“我！猜不出来！”

完全没被打痛、甚至没什么感觉的原非因一缩脖子，表演的配合度满分，但是演技零分，惹得谢镜仪又去锤他。

一阵笑闹后，两人都有些气喘，继续恢复在酒吧后门台阶上挤成一团的姿势。

原非因抬起手，让光线在他指间穿梭：“以前系统组那边的同事教过我一个技巧……我带你用直观的方式去看吧。”

原本静止的光线在他指间流动、生长起来，像是金色的藤蔓。它们像蛇一般活动、盘旋，很快将谢镜仪和原非因两人都包裹在内——

熟悉的、植物枝叶被折断时发出的清香，掺杂着隐约的花果香的气味充斥了鼻腔。

眼前的光线晃动，等到占据了全部视野的金色褪去，四周的光景一下子变作森然的冷调。

谢镜仪一愣，他下意识去摸身边的原非因，虽然看不见人，但手指却落在了实处。

手臂上传来熟悉的温热，之后是更加靠近时带来的、微微蒸腾的体温。原非因在耳边说话时带起的气流也因为看不见更加明显，他说：“别怕，我们现在还坐在酒吧的后门外，只是我们看到的东西稍稍有所变化……你们好像管这个叫‘视觉欺骗’？还是说‘vr影像’？”

谢镜仪定住心神，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如果有人开门来找我们，会怎么样？”

“那么那个人会看到我们肩并肩坐着，我会把这个关掉，然后我们就回去。”原非因保证，“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就开始放吧。”谢镜仪索性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往原非因身上一倒——被准确接住了。

出现在谢镜仪眼前的是裸=露着粗糙水泥钢筋的墙壁和地面，部分墙面刷了白石灰，但依旧挡不住四周的凄凉。

这是一栋烂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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