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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油滑地吹了声口哨。

“走近看更漂亮了。”

“哦我的天，你看她的睫毛可真长，眼睛也圆，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谁家床上的高科技仿真娃娃跑出来了呢。”

“她成年了吗？顾的庄园怎么还雇童工？”

“大概顾就好这口吧？听说新娘就是个黑发黑眼的东方美人呢。”

“啧啧，她的腰可真细，我两个手就能掐住。塞西尔，我看她可吃不下你的大家伙，还是放过这个可怜的东方娃娃吧。”

“我看倒正好，他们东方人不是都讲究初夜落红吗，正好今天是顾的新婚夜，让西塞尔和这小美人也落点红给婚礼添个彩头。”

他们嘻嘻哈哈笑起来，把林澈听得拳头都硬了，恨不得直接把酒泼到这些臭男人脸上叫他们闭嘴。然而这还没完，有那好事的竟然直接走过来，从林澈手里接过托盘，又从上面拿了一杯香槟塞进林澈手里。

林澈本不想接，然而眼见对方的手指都快搭上自己的手背了，他只能端着酒杯往侧边避了避。

那人没能摸到林澈手指，颇有些遗憾地捻了捻指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他扬了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西塞尔少爷可还等着你送酒呢。”

后有猎犬虎视眈眈，身侧又有这人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澈一时间进退维谷。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客人和侍从，想着光天化日之下，这个叫西塞尔的应该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与其在这里继续僵持下去引起注意让人发现他是落跑的新娘，还不如干脆送完酒然后快速退场，想来大庭广众的，顶多也就是被口头调戏几句，忍忍也就过去了。

于是林澈只能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气，端着酒杯向那红发男人走去。

而塞西尔本人虽然一直没吭声，但在场诸人的调笑、刁难，又有哪个不是出自他的授意。他表面看似不动如山地坐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空酒杯，然而实际心神却早已被那不断靠近的身影占据。

明明在场所有的女仆都穿着同样的制服，一样的围裙，一样的发髻，可偏就眼前的美人穿的和别人感觉都不同。无论是行走间腰肢的摆动，还是眼波的流转，亦或是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变得浓郁的香甜气息，都叫塞西尔心神动荡，甚至忍不住怀疑，说不定这美人就是冲着他来的，不然怎么哪哪儿都跟长在他心尖上似的呢？

这种推测不仅没让塞西尔感到被算计的不悦，反倒让他更是按捺不住地往前倾了倾身体，像一头闻到血腥味后躁动不安的野兽。

按理说，不同国家的审美也不同，北国人偏好丰腴高挑，东方人讲究清秀温婉，但顶级的美貌却能统一审美，跨越一切偏好与标准，而眼前的美人显然就具有这般权威的说服力，从头到脚哪哪都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甚至连美人相对北国人而言过于平坦的胸部都只是为他增添了一分别样的风情。

塞西尔甚至擅自开始幻想，若是由他亲自来调教，从一马平川到平地起高楼，不是也很有意思吗？

塞西尔半眯着眼，视线在美人身上缓慢地游移，从纤细的脖颈到收束的腰线，再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堪称肆无忌惮。在他下流臆想的过程中，美人已经走到了近前，十分谨慎地停在了塞西尔伸长了胳膊也只能碰到他手中酒杯的距离，好像这样就能从虎视眈眈的野兽口中保护自己似的。

塞西尔被这种天真逗笑，他看着美人眉眼间掩藏得并不太好的戒备和些微的恐惧，心中的恶意反倒更加汹涌澎湃。他眼里闪动着恶意的光，缓缓向前伸出手去。

美人的手很漂亮，细长的手指端着酒杯，骨节匀亭，指甲修得干干净净，被水晶杯壁映着，一时甚至分不清是昂贵的酒杯更剔透，还是那手指更美丽。

然而塞西尔当然不可能那么老实，他的手表面上似乎是老老实实冲着酒杯去的，然而实际却是虚晃一枪，在即将碰到酒杯时指尖倏地一转，狎怩地揉过了柔嫩的掌心。

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软，滑，还带着一点微凉的汗意。

林澈因为这一瞬间的接触恶心得浑身汗毛直竖，本能地往回缩手。

酒杯失去平衡，杯身一歪，淡金色的酒液撒了出来，一部分顺着僵住的细白手指滴滴答答往下淌，还有更多的则顺着手腕往下流，一路顺着腕骨凹凸的线条，直到淌进被衣袖遮盖的小臂，在袖口边缘洇出一圈深色的湿痕。

塞西尔望着那只湿哒哒的手，急色的毛头小子似的很响亮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只因这透明的酒液顺着手指滴答往下淌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幻想，若是这小美人握着他的东西被喷了满手，大概就会是眼前这般模样吧。

湿漉漉的指缝，往下滴落的浊液，还有那张不知所措的脸。

塞西尔纵横欢场多年，什么样的花样没见过，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手控。

小美人显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僵住了，卷翘的黑色眼睫不住颤抖，像濒死的蝴蝶扇动翅膀，洁白的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一点浅浅的凹陷，垂着粉粉白白的小脸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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