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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漂亮的小美人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拒绝了：“不玩了，季哥哥在家里等我吃饭，而且，哥哥不让我和陌生人玩。”

小美人说话声音都比别人好听，软软糯糯的，像一块蓬松的小发糕。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顾怀远十分敏锐地意识到，小美人似乎不太聪明。

他原本以为这小美人是在哄孩子玩，以一个大人的身份配合小孩过家家。可方才那句话的语气、那副认真思索的神情，分明就是一个孩子。

小美人没再理顾怀远，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打开含进嘴里。

唇上的口红还没卸，鲜艳的膏体裹着融化的巧克力，被湿热的口腔一点点化开，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面，留下一层暧昧的水光。明明只是吃个巧克力，却叫顾怀远的喉结都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顾怀远看着被小美人捏在手里的包装纸，敏锐地认出这是国外某个只在特定圈层内流通的品牌。不对外发售，硬生生把自己做成了阶级的标签。当然了，味道确实可圈可点，但在顾怀远尝来还是偏甜腻了些。不过巧的是，他外套口袋里正好就躺着一盒。

于是顾怀远把巧克力拿出来，指间捏着递过去，笑着问：“吃吗？”

林澈看着这个巧克力，果然心动了。他很喜欢这家的巧克力，带过来的存货已经快被他吃完了，补给却还在路上。

顾怀远被他脸上直白的渴望可爱到，鼓励似地把东西又往前递了递：“我叫顾怀远，是个画家。你看，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们就不算陌生人了，对不对？”

林澈歪着小脸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在巧克力的诱惑下认可了顾怀远的说法，很有礼貌地把东西接过来并做了自我介绍：“谢谢你的巧克力，我叫林澈。”

顾怀远常年在外，且无心家业，因此并不知晓林澈和纪家的事，只当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他笑着伸手揉了揉林澈头顶柔软的头发：“你好林澈，我下午会在这儿画画，吃完饭你可以过来找我玩，我教你画画。”

林澈嗯了声，把巧克力咽下去。

顾怀远还想说点什么，余光里却已经看到有保镖模样的人因为他的接近而躁动不安，正朝这边接近，一边警惕地看着他，一边对着林澈颔首示意。

林澈起身，乖巧地和顾怀远挥手拜拜：“下午见。”

顾怀远笑着应了声，等人离开了，才从裤兜里掏出烟盒，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送到嘴里。

薄雾般的烟气升起来，笼着他那张眉眼含情的脸。顾怀远靠着石头，眯着眼，嘴角慢慢勾出一个轻佻的笑，嘴里无声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两个字被他含在舌尖上，在齿间滚了一圈，像在品尝什么似的。

为了下午的会面，顾怀远换上了他的行李箱里最能衬托他身材的衣服，低调但又有不失奢华，换个词来说就是骚包。

然而，顾怀远在磨坊门口凹了半天造型，却没能等来林澈，因为林澈正瘪着嘴，被季仓打掌心。

上山

午后静谧的阳光下，半山腰处有一栋带花园的小洋楼。二楼西侧的卧室里，水流正哗啦啦地冲刷着洗手池。

季仓垂眸站在镜子前，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水珠顺着指节滑落，他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敛着英俊的眉眼，专注地看着掌间那团被水浸透的布料，冷淡禁欲的眉眼被水汽一蒸，如冰雪般消融，反倒被欲望浸染出几分性感。

季仓提起被他捏在手中的布料，两手撑着展开。

那是一件贴身衣物，白色棉质，边缘缀着细窄蕾丝，正中有一只小小的蝴蝶结。被水浸透之后，布料变得半透明，软软贴在他指腹上，又因为被过久捧在掌心把玩，所以沾染上了几分人体的温度。

季仓低头拨弄着那只蝴蝶结，动作很轻，然而眼神晦暗。这是他给林澈买的，出于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私人癖好，选择的款式总是白色、粉色，不是带着蝴蝶结，就是画着小草莓。

即使如今林澈已经成年，在季仓眼里，却仍是需要被亲手照料的宝贝。劲瘦指腹抚过湿透的棉布，季仓仿佛还能回忆起昨夜他是如何撑开这薄薄的布料，缓慢提起到突出胯骨处时的画面。

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味的呢？季仓也说不清。大概从第一眼看见那孩子的时候他就沦陷了吧，不然又何至于心甘情愿留在纪家。

三年间，季仓悉心照顾着林澈，把他由初见时那副宛如受惊小兽般的惊惶少年一点点养成如今的人间富贵花。林澈身体上每一处微妙的变化都由季仓亲手丈量，于季仓看来，林澈早已是他的所有物。季仓本想着，等林澈成年后就找机会开口向纪宁求娶，可他没想过竟然会看到纪宁那样的眼神，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神。

季仓的眸子暗了暗，他不乏恶意地想，都是纪宁的错，谁让他对名义上的弟弟有非分之想，所以才逼得自己不得不先一步下手为强。而且这么多年来，他日日夜夜陪伴着林澈，林澈对他的感情也一定深厚，他对于林澈也一定是特别的。

季仓自欺欺人着，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告诉自己，他之所以不敢明说，不过是不想吓到这个小孩，所以才迂回着，在深夜稍稍放纵自己的感情，给彼此一点适应的时间。

想到这里，季仓脑海中不由地便又浮现出深夜的画面。暖黄的小夜灯下，他亲手挑选铺就的床铺之上睡着他的心肝，他的宝贝，漆黑的睫毛垂着，红润的嘴唇自然张开一点点小缝，纯洁又无辜，却被他摆出各种难堪的姿势，用唇舌和带着薄茧的手指欺负得发出微弱又绵软的小声哭叫，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保镖的电话打断了季仓的回味。

他接通电话，把布料放进专用的烘干机，一边听着那头的汇报一边迈开长腿下楼。时间差不多了，林澈该回来吃饭了。只是越走，季仓的脸色就越沉，只因今日的汇报中，林澈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

被派来照顾林澈的保镖工作十分有自主能动性，在汇报前就已经提前完成了背调，所以顾怀远的资料很快就发送到了季仓手机上。

季仓从头到脚快速扫了眼就弄明白了顾怀远的来路，老钱家族的独，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的公子哥。季仓不明白这尊大佛是怎么来到他们这处小庙的，但是对方的背景不简单，季仓显然不能简单威逼利诱迫使对方离开。既然如此，就只能让人盯紧顾怀远的动向，另外再劝说林澈不要和那人来往了。

季仓对自己十分有信心，因此并不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当林澈不仅没有配合，反而反抗时，季仓心里毫无准备，暴怒之下，竟然掏出了鸡毛掸子。

布置温馨的餐厅里，暖黄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长桌上铺着米白色桌布，精心准备的餐食已经凉透了。地上还散落着一盒巧克力，金色丝带摔散开来，几颗圆润的松露巧克力滚到餐椅脚边，赫然就是顾怀远之前送给林澈的那盒。

林澈站在餐桌边，洁白的手掌摊开着，鼻尖都红了，眼泪顺着精致的下巴直往下掉，哭得委屈极了。他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管家哥哥突然变了脸色，还把他最喜欢的巧克力都扔到了地上。

啪——

鸡毛掸子的破空声响起，林澈被吓得耸了耸肩膀，然而最后木棍落在手掌心上时，力道已经被泄了九成。只是这小少爷实在是娇气得不行，这点疼痛已经足够让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季仓一只手捉着林澈的手指不让他躲，另一只举着鸡毛掸子高高扬起，气得浑身都在抖：“你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一天的陌生人顶撞我？！”

林澈并没有听出管家哥哥话语里冲天的醋味，他眨巴着被泪水浸湿成一绺绺的卷翘睫毛，望过来的眼神像澄澈的湖面，倒映出季仓扭曲的面孔：“我没有，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管家哥哥不许我跟顾怀远玩……”

季仓此刻的心情简直就像是看着自己精心侍弄的鲜花非要往牛粪上蹦，痛心疾首道：“不是有小彬他们陪你玩吗？还有保镖，还有我，这么多人不够，你就非要和那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人玩？”

林澈弱弱地辩解：“他看起来不坏，他还送我巧克力……”

季仓觉得自己要心梗了，他看着林澈畏惧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换了个角度劝说：“小澈，你听好了。你一直生活在纪宅，不知道外面有很多变态最喜欢你这样的男孩子。他们最擅长用的手段就是用糖果巧克力骗人放松戒心，等把人骗到手后就会对你做很过分的事……”

这次，林澈听进去了，脸上浮现出畏惧的表情，睫毛颤了颤，小声问：“他们会打人吗？”

看着这样的林澈，季仓原本要说的话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更过分的话则脱口而出：“不，他们不会打你，他们只会尿你肚子里。”

季仓用鸡毛掸子的棍子顶着林澈绵软而凹陷的小腹，手下微微用力，用父母欺骗孩子再不听话会有怪物把他抓走的语气缓缓道：“一直尿，直到这里鼓起来，再也装不下，然后全都漏出来，也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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