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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rate

毛毛气得眼前发黑，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现在的遭遇就是“我他妈一进来就看到有人在看我老婆下面”，可偏偏他又什么都不能说，毕竟他自己也是溜进来偷看的，约定的三十分钟才过去了不过十分钟，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和他变态所见略同。

不过毛毛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为顾辛一开始真不是为了偷看才溜进来的，他单纯只是担心林澈是不是身上有伤或者哪里不舒服，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想着悄悄进来看一眼，结果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撞到如此香艳的一幕。

浴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小灯，然而却足以将一切都照得分毫毕现。

地上扔着一条真丝睡裤，是方才顾辛亲手给林澈穿上去的，此刻它软塌塌地堆在瓷砖上，像一滩融化的月光，而裤子的主人正微微后仰着头，坐在马桶盖上，一条腿曲起来，脚掌踩住盖子边缘，另一条腿则赤足踩在光滑的瓷砖上，伶仃的脚踝上还套着一小块白色的布料。

因为穿的是顾辛的睡衣，所以衣服尺码偏大了许多，衣襟歪歪扭扭地散着，露出一边平直的锁骨一小片带着桃花瓣般粉意的胸膛。

上衣下摆也有些过于长了，垂落下来，在陶瓷上堆叠出几道柔软的褶皱，却愈发勾着人的视线。

顾辛一直知道小按摩师的手很漂亮，指节纤细，指尖白里透红，而如今，那漂亮的手指被打湿了，在灯光下像是戴了一副碎钻手套。

不知不觉间，顾辛已经离得很近了，他跪在地上，高挺的鼻尖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碰到那湿漉漉的手背。而小按摩师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仍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浮。

顾辛仰起头，像被魇住了一般，着魔地望着林澈的脸。

那张脸浸在昏黄的光里，漂亮得几乎不真实。眉心微微蹙着，眼尾泛着湿红，嘴唇半张着，下唇被他自己咬得殷红，时而溢出一点短促的喘息，又立刻被压回喉咙里。

很漂亮，因为沉浸在欲望中而显得色情，但同时又有点难以言喻的天真。

小按摩师的呼吸急促起来，显然已到了某种阶段，岔开的长腿也不自觉地往中间收拢，脚趾在瓷砖上蜷缩起来，膝盖几乎要夹上顾辛的肩膀……

但是顾辛非但没有躲，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甚至微微张开了嘴……

……

林澈舒了口气，往后靠坐着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打起精神。

他先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草草擦了擦，不过他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方才洗完澡地上有水没有干，于是干脆又脱了，摸到垃圾桶边直接扔掉，接着又去摸墙角的柜子，去里面翻找。

方才洗澡时顾辛跟他说过，柜子里有未拆封的干净内衣，所以林澈便弯着腰，慢吞吞地钻进柜子里用手摸找。失去视力后即使是这么简单的事做起来也很费精力，林澈找到后拆开重新换上干净的裤子，其实他更想清洗一下，但是又怕动静太大，时间太久，惹来顾辛的怀疑，所以也只能就此作罢。

毛毛的身体隐在虚空中，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疯狂按着快门。

妈的那个姓顾的刚才做的事他可都看见了，偏偏林澈本人却毫不知情，白皙的手指拿着纸巾擦了擦，浑然不觉自己皮肤上沾上的压根就不是水，只是匆匆忙忙收拾停当，然后清了清嗓子，喊了声顾辛。

顾辛应得很快，林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扶他。

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身体滚烫，出于目前顾辛算是他在船上狐假虎威的老虎，林澈还假惺惺关心了一下。

他抬手去摸，先是摸到顾辛的侧脸，感觉到掌下的肌肉都抽搐了一瞬，然后又顺着侧脸往上搭住额头，摸了一手热汗。

林澈奇道：“你发烧了？身上怎么这么热？”

顾辛讪笑了一声，嗓子有点哑：“可能是着凉了。我先扶你去睡吧。”

林澈“哦”了声，没再多想。此刻进入贤者时间的他已经累得眼皮打架，一沾上柔软的被褥，连姿势都没换，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

顾辛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了他很久，最后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进去，隔着一点点距离，规规矩矩地闭上了眼。而此时的他们都还不知道，这竟然是这趟旅途里，最后一个平和的夜晚。

……

林澈第二天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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