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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想起在末日世界，自己好不容易用尽积分兑换了身体，结果连林澈的手指头都没碰到。悲愤欲绝的他回到主空间借酒浇愁，身边的同事看到他这副颓丧模样，一脸恨铁不成钢：“毛毛，你可是我们诸天万界最孤傲的独狼，怎么能栽在区区一个人类身上？还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

未尽的话语被毛毛凛冽的眼神打断。

“不要这么说林澈。他……他很好。”

毛毛举起酒杯灌下一口陈酿，却只觉得苦酒入喉心破碎，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他算个屁的狼，想通了也不过就是条狗，他只怕，就算他愿意做狗，林澈都不会要他。你看，他都把自己摆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宁可顶着时烬的脸，林澈不也一样坚定地拒绝他了？

但是，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毛毛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于是，林澈眼睁睁地看着毛毛的脸开始变化，五官与脸型在光影中扭曲、融化、重塑，然后变成了孟黎的脸。

林澈：……

毛毛期待地望着他：“那孟黎呢，你喜欢他的脸吗？”

林澈：……

看着林澈一言难尽的表情，毛毛的脸又开始变化，竟然接连变成一个个林澈没办法轻易忘掉的人，冯夕照、小白、楚卓、周擎……

这副场景其实十分可怕，眼看着毛毛的脸像蜡像一般融化又塑形，林澈连身体深处的欲望都跟着被吓退了一些。福至心灵一般，他被毛毛握着的扣在胸口的手腕翻转，反手一把抓住了毛毛的手指。

毛毛的变脸秀当即卡壳，像是学艺不精似的停留在了五官乱飞的状态，这画面十足惊悚，眼睛的位置变成了两张嘴，鼻子的位置是一撇眉毛，嘴巴的位置则歪斜地挂着一只眼睛。

林澈小脸都白了，强自按下心中的恐惧，盯着那只和谢砚之一模一样的独眼，缓缓道：“我不想要他们，毛毛，我想看你。”

诡谲的眼睛牢牢盯着林澈，眼珠缓缓转动，像在透过这层混乱的皮囊审视他的真心。林澈强迫自己不要因为心虚而移开视线，咬着牙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颧骨的位置终于浮起两团红晕，圆睁的独眼也羞涩地垂下了眼睫。

毛毛低低嗯了声，被按下暂停键的变脸秀重新启动，这次，终于变出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是一张从头到脚都写着老子是精英的脸，眉眼间更是充满了狂妄与肆意，像是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俯视众生。

毛毛的身体和人类几乎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股后犹如兔子尾巴般可以卷曲成一团也可以拉直的尾巴，以及说话间嘴里三排鲨鱼齿了。

“怎么样？”毛毛牢牢盯着林澈的眼睛，虽然面上不显，却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若是林澈露出哪怕一丝抗拒或嫌弃，他就让林澈哭得除了老公外什么都叫不出来。

然而没想到的是，林澈竟然撒娇一般，主动把自己送进了毛毛的怀里。

因为这出人意料的动作，毛毛脸上原本呼之欲出的凶恶顿时撑不住了。他浑身僵硬地搂着这具又软又热的身体，就像被兔子钻进胸口的老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低头，看到漆黑的发顶抵在自己下颌处，带着喜悦的声音从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太好了毛毛，我早就想见见你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害怕，你来是来保护我的，对吗？”

不是，我是来草拟的。

到嘴边的话被抬起的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堵了回去，毛毛听到自己紧张又温柔地嗯了一声。

那双眼睛便又弯成了月牙，里面印出面色紧绷的他。毛毛感觉自己被反握着的手被牵着晃了晃，林澈依赖地望着他，仿佛满心满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我要去一下浴室，害怕白天那些变态富二代会溜过来欺负我，你帮我守着好不好？”

于是当毛毛回过味来的时候，林澈已经进了浴室，并且还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毛毛：……

薄薄的一层木板，压根挡不住毛毛，他甚至都不需要动手，就能将木板直接拆成碎屑。

毛毛站在门外，后背抵着墙壁，听着里面压抑在水声里的细碎声响，心里像是被浇了一勺滚油。他当然知道林澈可能在里面做什么，香气的余韵顺着门缝漏出来，随着呼吸钻进他的肺腑，烧得他连尾巴尖都绷直了。

可是，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毛毛知道，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地想，他总是拿林澈没办法，林澈不过是把手往他胸口这么一搭，他简直连命都想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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