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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握着鼠标的手指蜷了蜷，冯夕照再次直起身。

再看最后一次，冯夕照这么跟自己说，虽然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只怕后面还会有无数个最后一次。

冯夕照再次把眼睛凑到了那个小小的洞口前。

洞口的位置正好在落地镜镜框的边缘，望过去时，房间里果然已经黑了。但好在林澈大概是忘记拉上遮光窗帘，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整个房间都铺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在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冯夕照先是看到了半张床尾，然后才看到一对交叠着、侧躺在柔软被褥上的长腿。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微曲着搭在上面，脚踝交叠，小腿肚上那一点恰到好处的软肉被挤压得微微鼓起，脚趾蜷缩着，趾尖泛着淡粉。

冯夕照像是着魔似的瞪着那双小腿，整个人都凝固成蜡像。他不自觉放轻了呼吸，像是生怕呼出的热气会惊扰到对面的主人。脑子里像是什么也没想，又像是想了很多，有衬衣领口半遮半掩的锁骨，也有按在后腰上的、从指缝间溢出来的软肉。

直到，房门突然被推开的动静才再次惊动了他。

从冯夕照的角度，只能看到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因为背光，再加上视野受限，所以并看不清对方的脸。

冯夕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深更半夜进房间的男人，除了男朋友，还能是谁？

果然，那人抬腿开始向床边走去。冯夕照突然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理智叫嚣着让他赶紧离开，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不该，也不能再看了，可身体却像是和大脑失去了连接，眼睛被钉在那个圆孔上，整个人被一种说不清是窥私欲还是嫉妒，亦或是更复杂的情绪钉在原地。

那男人走到了床边，然后停下脚步，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什么。冯夕照心里有些苦涩地想，他一定是在在看他的oga。

林澈睡着时会是什么样的？醒着的时候就已经足够鲜活可爱，若是沉静睡着时，一定会让人看得心都融化，想要在那洁白的脸上轻轻啃一口，或者含住那安安静静搭在被褥上的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又或者掀开被子，找到藏在布料下浅浅凹陷的可爱肚脐，又或者翻过来，在身上唯一有肉的地方留下一副对称的牙印，直到林澈被咬得呜咽着醒来，颤抖着手指，既像是推拒，又像是挽留……

就在冯夕照以为林澈这个诡异的男友会一动不动看到天荒地老的时候，黑影终于开始行动了。

高大的男人俯下身，宽大的手掌伸出去，搭上了那截纤瘦的脚踝。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拇指在踝骨上暧昧地摩挲。伶仃的脚踝被摸着，似乎是无意识动了动，又往上缩了缩，却并没能离开男人的掌控，反倒让对方的手指插进了那并拢的小腿肚间，然后缓缓往上，消失在了冯夕照的视野里。

冯夕照看不到那只手最后停留在了什么位置，视线里，那男人佝偻着腰，结实的肩背肌肉起伏了片刻，然后又缓缓收回了手。只不过这一次，指尖还带下来了一点别的东西。

一小片薄薄的浅色布料，被男人的手指捏着，拂过膝盖，绕过小腿，最后从脚踝间被彻底褪了下来。

男人直起身，将那片布料举到月光下，然后几乎是急不可耐地伸出舌尖，又勾又舔地含吮起来。

即使自认为变态的冯夕照，看到这一幕也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句变态。但同时，他的喉结又控制不住地滚了一下，像是被馋着了似的，唾液在口腔里源源不断地分泌。

那男人急吼吼地舔了会儿，突然又把布料从脸上拿下来，握着它探手下去。

冯夕照听到了粗重压抑的喘息，看到男人弓起身体，目光却贪婪地定在床上，然后在某种韵律中，终于如绷到极致的弓弦般，剧烈颤抖了几下，最后静止了。

那男人把额头抵在床边，平复着呼吸。冯夕照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又酸又妒。他以为那男人完事儿了，应该会上床搂着林澈安安稳稳地睡觉，结果没想到，男人突然又直起身来，然后在冯夕照震惊的注视下，手指捏着那块明显兜了异物的布料，轻柔又仔细地沿着林澈的脚踝又给他穿了回去。

房门再次被轻轻合上，独留下隔壁的冯夕照三观重塑。热气上涌，想到林澈现在是什么样子，他连后颈腺体都开始发烫，牙根也发痒，叫嚣着想要狠狠咬住什么东西。

也就在这时，冯夕照突然意识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昨日碰到林澈的时候，对方后颈的腺体分明还没有被标记过，为什么他男朋友不标记他？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例如结婚以后，还是他们的感情并不和睦？

冯夕照的心跳失衡了一瞬，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也许，他还有机会。

林澈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身体像是被泡在一汪温水里，连骨头缝里都渗着绵软的酸意。头脑昏昏沉沉的，所有的感官都像是被罩在了一层看不见的膜里，听觉变得迟钝，连嗅觉都仿佛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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