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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意瞬间涌上天灵盖，吕方手按在腰间的电棍上，板着脸盘问对方的身份。中年男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竟然十分配合：“我是403业主的男朋友。”

说完，还用老板打量下属的口气表扬了一句：“你的工作态度不错，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业主的安全，值得表扬。”

吕方：……

更气了怎么办。

其实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吕方的心里已经凉了半截。而当林澈开门，娇滴滴地绽开一个笑容惊喜地开口说出“你来了，快进来”时，心就彻底凉透了。

看到呆立着的吕方，林澈换了个明显更客气却也更显生疏的口气：“小吕？你怎么过来了？”

吕方能感觉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刚才在附近巡逻，看到这人站在你家门口，不放心，就过来问问。既然认识就好，那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林澈回答，就狼狈地转身离开。身后，403的门再度合上，吕方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紧闭的房门，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眼底晦暗不明。

谢砚之

林澈被姜典强按着吃了几口早餐，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催着人来到了塔楼。才刚钻进铁门，就看到上回给他们送衣服的秘书已经早早等在这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身后还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姜典接过秘书手上的盒子，注意到林澈看向保镖脚边放着的银灰色金属器材箱的视线，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这样更安全点。”

在姜典的世界观里，钱能解决的事，何必让自己涉险。事实上在他看来，管它塔里的是谢砚之还是什么怪物，只要到时候一爆破，不都得跟着灰飞烟灭。只是不知道为何小护士对这个谢砚之格外关注，坚持要把他活着带出来。姜典虽然不理解但尊重，再说了，只要安保到位，倒也不失为一场特别的约会。

看到姜典打开箱子，林澈立刻迫不及待凑了过来。里面就是那传说中的神秘仪器，大小和平板差不多，边缘有一圈防滑硅胶，屏幕亮起来后显示出一个类似热成像一般的界面，角落里还有不断流动的波形图和数据参考。

林澈握着设备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露出不太信任的表情：“就这？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姜典从背后握住林澈的手按在平板上，另一只手绕到仪器侧边那排按钮上捣鼓了一阵：“国家顶尖实验室的发明，不稳定，但能用。若是真能找出谢砚之，他们也愿意提供一个稳定安全的去处。”

话音刚落，屏幕便亮了起来。林澈来了兴致，举起平板对着站在身边的四个保镖扫了扫。屏幕上果然出现了四个人形的红色轮廓，心脏位置的红色最深，往外扩散逐渐变淡，就连站姿的细微差异都清晰可辨。

林澈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拿到新玩具般的新奇和兴奋：“那我们走吧。”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准备往楼里走。结果站在他身后的姜典却突然按住了他一侧肩膀，低头看着屏幕，压低了声音道：“多了一个。”

“什么？”林澈一惊，仔细看向屏幕，这才发现上面显示的人影分明是五个。下一秒，那多出来的人影就嗖地一下从屏幕边缘飞了出去。

之后，他们时不时会在屏幕中捕捉到谢砚之的身影。姜典的保镖还带来材质不明的抓捕网，据说是用某种高分子复合材料编织的。然而谢砚之的反应极其敏捷，在塔楼狭窄的走廊和堆满设备的房间里如鱼得水，保镖们好几次射出抓捕网都扑了个空。

后来，他们好不容易在阁楼堵住了谢砚之，网面精准地罩住了那个半透明轮廓，几个保镖同时收紧网口，还没来得及欢呼，谢砚之那几十根水母触手般的长发就同时从网眼中钻了出来，触手末端的细小利齿一口一口地咬在网线上，眨眼间就将捕捉网咬开了一个不规则的破洞。之后，谢砚之便再次消失在了仪器屏幕之上。

几个人被谢砚之当成狗遛了半天，林澈扶着墙壁跑得大汗淋漓，后背的t恤都湿了一片。他弯着腰大口喘气：“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姜典也被谢砚之搞出了火气，单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靠在门边平复呼吸：“我看还是走吧，至少今天已经确认了他的存在。我回去就通知实验室派人带更专业的设备过来，一星期内保证能把人带走。”

林澈没有接话，因为实验室一旦接手，他不一定还有机会能和谢砚之接触，更遑论直接询问对方塔楼发生的一切。林澈的目光扫过阁楼角落里精心搭建的小窝，除了熟悉的书本与绒毯、玩偶，角落里还有一团白色的蕾丝。

而就在这时，放在边上的仪器屏幕角落里也出现了一根细细的触手的轮廓。那根触手极轻极缓地从屏幕边缘探了进来，像是试探性地往前伸了一小截。而同时，林澈也感觉到有冰凉又柔软的东西在触碰自己。

从后脑勺的发丝开始，那东西就像一只充满好奇心的狗一般，撩起他被汗打湿的碎发，卷在触手尖尖上把玩，缠上又松开。

然后更多的触手出现了，它们在林澈的后腰、小臂和肩头轻轻戳弄，力度很轻，甚至都让林澈觉得有点痒了。

此刻的谢砚之看起来不止没有丝毫攻击性，甚至有点像被关了一天的宠物狗，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回家，用湿漉漉的鼻尖拱着主人的手掌心，撒娇般哼唧着：我在这儿呀，快来抓我，怎么不和我玩了？

于是林澈忽然就有了个主意。他直起身，抿了抿唇，对姜典道：“你们先出去等我一下。”

姜典显然愣住了，在确认林澈没有开玩笑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第一次拒绝了林澈的要求：“不行，太不安全了。”

林澈却异常坚定，他伸手拉了拉姜典的袖口，仰起脸，语气带了点黏黏糊糊的娇矜：“有你在门口守着，能出什么事呢？我相信你。”

于是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姜典忽然就明白什么叫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昏头似的，被这娇滴滴的一句相信你说的失去了理智，在心里把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飞速过了一边，然后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十分钟。”

说完，就做了个手势，带着人离开了阁楼。

门被合上，而随着众人离开，那些在他身上戳来戳去的触手也跟着收了回去。但林澈知道，谢砚之一定就在某个角落里安静注视着他。

林澈忍着羞耻转身走到小窝边，弯腰把那团熟悉的白色蕾丝捡了起来，果然就是那天他脱在标本室里的那件。皱巴巴的，都有些勾丝了。

而看到自己的宝贝被捡起来，高大的裸男终于从空气中现出轮廓。长及脚踝的透明触手在光线下变成了海水一般的浅蓝，谢砚之俊美又邪性的脸上露出委委屈屈的神色。他伸出几根触手来扯林澈手里的蕾丝，触手尖尖勾住边缘轻轻拽了拽，动作不敢太大，像是怕伤着眼前的人。

林澈没有松手，谢砚之便又拽了一下，可怜巴巴地嘟哝了一句：“我的。”

怎么就是你的，分明是我的好吗？林澈简直无语了，但他看着谢砚之，又莫名就有种自己在欺负小孩的错觉。手指松了送，林澈任由谢砚之把那团蕾丝拿走，然后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看着谢砚之这副样子，林澈也终于下定决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唇，抬起一只手卡住了运动裤的裤腰。

谢砚之微微歪了歪头，用懵懂的眼神注视着林澈。他不明白又香又漂亮的宝贝要做什么，却显然已经被对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

裤腰被雪白的手指扶着，往下扯了一点，露出腰胯边缘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一条极细的黑色丝带。丝带下方连接着一片几乎透明的黑色薄纱裙摆，薄得可以透出底下皮肤的底色。

“跟我走，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恶魔低语般的诱惑声在耳边响起，谢砚之愣住了，连触手都僵在了半空中。林澈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就落在自己指尖，以及指尖下按着的那镶了一圈镂空蕾丝花朵的裙摆边缘。极度的羞耻让那带着点粉的指尖都蜷了蜷，将那薄纱揉出几道褶皱。

有道是第一步最难，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剩下的事也就没那么羞耻了。

林澈感觉自己像是邪恶的女巫，在诱惑懵懂天真也没见过世面的小水母偷尝禁果。他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宽松的裤腿，一点一点地往上扯。灰色的运动裤退被从脚踝处缓慢拉起，露出被黑色渔网袜包裹住的精巧踝骨、笔直小腿。裤腿被拉到了大腿中部，袜口是一圈极细的黑色弹力蕾丝，勒在最丰腴的那一圈软肉上，因为走动而偏移了位置，露出下面一道极浅的红痕。

“只要你答应的话，这个也可以给你。”

怀里早已被嘬没了香味的白丝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谢砚之的触手瞬间变成了绯红。

林澈带着谢砚之回了自己的家。从阁楼出来的一路上，谢砚之都维持着隐身状态，若不是仪器屏幕上始终能看到一个影子八爪鱼似的粘在林澈身边，姜典估计都不能相信谢砚之竟然真的会乖乖地和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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