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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胸口的新伤在雨水的刺激下传来阵阵的刺痛，痛意沿着神经蔓延，却反倒叫乔南冷静下来。

他和覆面男，也就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原本的计划是在撤离途中做掉陆斯年，截胡带走林澈。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只是没想到遇到了吴良这个搅屎棍，而乔南甚至还被他偷袭成功了。

好在，在按下藏在纽扣里的定位器后，覆面男很快赶到。他按照预定的设想，用林澈身上的水炼制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独一无二的香。只不知为何，覆面男并没有把乔南从笼子里放出来，更没有对林澈袒露他们二人的关系与身份。

当时，乔南正在缓过身上的药效与电击伤，因此倒也并不着急。他想，左右人已经到了他们兄弟手里，来日方长。更何况，这样隐藏着身份不也很有趣吗？毕竟，他也不想林澈一见到他，就满脸惊惶恐惧的样子。

因此，当覆面男拖着乔南离开戏台的时候，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做了配合。他耷拉着脑袋软着身体，眼睛却从垂落的金发间紧紧盯着林澈。在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一路追随着自己，且盛满了担忧时，乔南心里甚至还涌上一点诡异的快乐。

直到进了林子，乔南都还沉浸在这种喝了蜜般轻飘飘的快乐中。他摊开手脚，放松地仰面躺在地上，一边勾着嘴角回味这点从未曾体味过的感情，一边又有些心疼地低声斥责：“欺负得太过了。哪里用得着那么多水，别把人玩坏了。”

想到接下来，他会和覆面男一起把林澈偷偷带走藏起来，乔南就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有了林澈，他们就拥有了世界上独一无二、无可超越的香，外面那些庸脂俗粉便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百花只取这一朵，便足以。

然而覆面男的回答却是直接反手给了乔南心脏一刀。

笑容凝固在脸上，而他的亲弟弟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只是迫不及待脱下面罩，从树上取下早就准备好的、与乔南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换上，就头也不回地朝戏台的方向奔去。

到这时，乔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他方才一直没有揭下面罩，也没有暴露二人是一伙的事实。看来他的好弟弟，心里早就有了狸猫换太子的念头，就等着取代自己，用清白的身份，好和林澈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所有对林澈有所觊觎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而他的好弟弟，竟是想连自己也一同除掉。只是大概因为太着急去摘取胜利的果实，因此覆面男并没有注意到，被直直刺穿心脏的乔南并没有死。

等包扎好伤口的乔南怒气冲冲赶回戏台时，林澈他们已经不见了。天空下起了小雨，火堆被雨水浇灭，而那个装着精油的试剂瓶也不见了。

乔南只略一思索，就明白他们去了哪里。

想必是去了暗道。

那处地穴是乔南两兄弟首次来到小河村时意外发现的。地道经过好几拨盗墓贼的挖掘，如狡兔三窟，有多处出入口。而其中一处，正好能离开小河村，直通外面的公路。

乔南立刻朝那个方向追去。而这次，幸运女神终于关照了他，让他直直撞上了趴在地上，半个身子还卡在洞里的林澈。

抓着后脑的手指往后发力。林澈被迫后仰，下巴高高扬起，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雨幕里，喉结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微微滚动，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乔南缓缓低下头，嘴唇贴上那枚小巧的喉结，然后张嘴咬了下去。舌尖尝到一点鲜血的腥甜，紧绷的肩背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像饥渴的吸血鬼终于尝到了顶级的血浆，所有翻涌的燥怒都在这一刻平息了。

他收回牙齿，用舌尖沿着那圈清晰的齿痕慢慢描摹，像餍足的野兽玩弄自己辛苦捕捉来的猎物：“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嗯？我那个愚蠢的弟弟呢？”

林澈瞳孔震颤了一瞬，显然没想到乔南会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嘶了口气，思索了两秒后选择了装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唔，松手好不好？你抓得我好痛啊……”

他倒仰着脸看向乔南，抬起双手，柔软的手指搭上对方的手背，被雨水打湿的身体因为冷而颤抖，湿透的衣衫贴着皮肤，牢牢贴在乔南同样湿漉漉的胸膛上。林澈垂着眼尾，声音又软又暧昧：“我好怕……那个覆面男就在下面追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你快拉我出去好不好？”

在看到乔南胸口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时，林澈就已经意识到，他和覆面男一定是起了内讧，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此时此刻挑明自己发现二人是同伙的事没有任何好处，倒不如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先甩掉一个敌人再说。至于覆面男的名字，总有办法从乔南口中套出来。乔南对他的好感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再不济，不还能去翻他家户口本嘛！

乔南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充满审视地盯着林澈。林澈拿出毕生的演技，努力摆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无辜样子。终于，握着后脑的手松了点力道，像是乔南被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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