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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被无数影子窥视的感觉再度袭来，但很快，林澈就被方佑捂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尖俏的下巴。

他能感觉到方佑的身体在按照某种规律移动，等到林澈再次重获视野，就发现自己竟然又站在了一间木屋里。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布置，但并不是同一间屋子。

这里没有门，也没有窗。墙壁是某种浑然一体的、未知的冷硬石料，被伪装成了木头的材质，就和米其林餐厅里永远猜不出本体是什么的分子料理似的。

整个空间完全密闭，但奇怪的是空气却并不陈腐，反而跟自带空调似的。林澈总觉得有股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阴风，吹得他心里直犯怵。

屋子里不再有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镜子了，在原本放置茶几的位置，一个巨大的保险箱正静静立在那里。

保险箱的材质看起来十分厚重，表面被无数条粗大的铁链捆缚着。一圈又一圈、层层叠叠的收紧，而那些链条上，甚至还泛着粘稠的血光。

这和直接在上面插个牌子，写上“魔偶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还不等林澈从这惊喜中回过神来，手臂一阵剧痛。方佑猛地将他往前一拽，又狠狠一推，林澈就踉跄着后仰摔倒了沙发上。

紧接着，沉重的身躯裹挟着血腥气和暴怒压了上来。

方佑单膝跪在林澈双腿中间，带着血的手掌钳住了林澈下半张脸。

“你怎么这么贱？”

方佑呼吸粗重，眼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英俊的脸因为妒火而扭曲：“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石承和那些病人有关，他和南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非要那么巴巴地舔上去……怎么，就那么想被人当成母狗一样骑吗？”

林澈在扔出那把伞后就预料到自己必然要面对方佑的怒火，但此刻又觉得对方暴怒的重点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呜呜两声，企图狡辩，可却被方佑牢牢捂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方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澈，看着那张白皙的脸上被自己涂抹上血迹，怒极反笑。

“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俯下身，凑到林澈耳边，语气恶毒又病态：“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就喜欢被人弄，对不对？不然怎么会被周衡弄的，连门上都是水？”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方佑脸上。

林澈实在是气疯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方佑打得都偏了偏头。

可打完了，看着那人脸上浮现的鲜红掌印，林澈心里又害怕起来。

“你、你疯了吗？”

林澈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控制不住地发抖，手忙脚乱地撑着身体企图离开方佑的身体覆盖范围。

他也发现了，方佑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让他想起了在幻境中的石承。

方佑舌尖顶了顶口腔，缓缓转过脸，然后对林澈扯出了一个阴惨惨的笑：“是啊，我是疯了。你不是把那把符伞扔出去了吗？没有那把伞，我也彻底暴露在阵法之下，当然会发疯。”

他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了企图逃走的林澈的脚踝，把人从沙发扶手上又拉了回来，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有如恶魔低语：“谁知道我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呢？也许真的会把你弄到……连腿都合不上呢……”

林澈浑身汗毛倒竖，也是真没招了，张嘴就呼救起来：“南云！救——”

可惜，他才喊了半句，嘴巴就被粗暴地堵住了。直到这时，林澈才知道，方佑之前还算是留了情面的。

分不清是谁的血，流进了口腔，带着铁锈味，却让暴力更加甜美。

林澈被狠狠压制在身下，几近窒息的时候，方佑却突然闷哼一声，然后就直挺挺地栽倒在林澈身上。

这熟悉的一幕，让林澈懵了懵：【毛毛？】

【对，是我。】毛毛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黑豆眼控制不住地要合起来，困得连双眼皮都出来了，【我把他电晕了。现在我的能量已经透支，得暂时进入休眠了。】

林澈一边手脚并用地把方佑从身上推下去，一边嘤嘤：【我错怪你了毛毛呜呜呜，关键时候还是你靠得住啊。】

毛毛嘴角无力地勾了勾：【那你原谅我了吗？】

【什么？】

林澈被问得愣了愣。他在推开方佑后的第一时间就跑到了保险箱边上，正在研究怎么开锁。

毛毛自嘲地笑了笑：【没事。撤了，你好自为之。】

林澈胡乱嗯嗯了两声，跪在地上犹豫地看着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锁链。

一开始他还有些发怵，不敢轻易触碰。但后来，林澈想到自己似乎并不受这里的阵法影响，不需要符伞也在阵法里呆得好好的。或许，是因为他其实算是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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