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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梧动作轻，很快开了一块木板挤进去，挑一套衣服换好，接着往柜台放下一锭银子，这才走出来。

重新关好门，季时梧左手拿着换下来的衣服，顺手就接过叶惊秋的衣服，用方才顺来的布袋一装，两人便像是旅客到此游玩似的，完全没了搞事的派头。

“走走走，我肚子饿了。”叶惊秋愉悦地转着扇子，随口问道，“这么早他们开门了没啊？别到了发现人都没起呢。”

“我问过，这会儿已经起来备料了，多给些钱便是。”季时梧没说他已经多给了好些日子，叫对方早些起床做工，好寻着哪天带叶惊秋来吃。

只是一直没等到机会。

这不，显然机会是准备来的，而不是偶遇来的。

念此，季时梧的腰背都挺拔了不少。

叶惊秋兴致好，随季时梧左拐右绕也不嫌烦，反倒看这空无人烟半昏不明的巷子都别有乐趣，拐来拐去的，可算看到一间亮着灯笼的铺子。

远远都能闻到香味。

先前说饿了是随口，这会儿是真饿了。

叶惊秋狠狠吸气：“好香！”

“走。”季时梧顺手牵住他的手，加快步伐。

叶惊秋心情好，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铺子门半掩着，显然还没完全开张，见人进来，老板赶紧从后间出来招呼：“两位客官点些什么？”

“你这有什么招牌，适合早上吃的，都来一份。”季时梧攥着叶惊秋的手，语气又轻又快，说完看了眼楼梯，“我们上楼吃。”

说完掏出锭银子丢过去。

老板眼疾手快接住，眼纹都笑开了：“行，两位上楼先看看风景，稍后我沏壶茶上去，菜马上就来！”

叶惊秋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眸子闪动了一下，似是想笑，又迅速憋住了。

两人上了楼也没松手，叶惊秋这才发现楼上的布置也很特别，长桌子一面靠墙一面有凳，像专门给他们设计的似的，两人可以坐一块，边看风景边吃饭。

叶惊秋：“……”

实在有点绷不住。

叶惊秋问：“这里是一直这样还是今天才这样？”

季时梧表现得茫然：“什么？”

“没什么。”叶惊秋笑着走过去，先行坐下。

从这个位置看到的风景确实不错，放眼望去周围的房屋矮平，正好能看到远处的地平线，那一团火红缓缓爬上天际，凉风习习，隐隐带了点晨露朝气，还能听见鸟叫，叽叽喳喳的。

季时梧跟着坐过来，观察着叶惊秋的反应：“风景不错？”

“挺好看的。”叶惊秋说。

季时梧这才看向外面的天色：“确实不错。”

正好有几只鸟掠向远方，叶惊秋收回目光，自然地看向季时梧，想起刚才蹩脚的演出，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噗。”

“怎么了？”季时梧看他，一派正经，“又怎么笑起来了？”

叶惊秋注意到他耳廓有点红，笑着问：“我笑笑还不行了？你耳朵都红了。”

季时梧正欲说话，听到脚步声上来，他抬手揉了揉耳朵，等老板把茶水布好下去，才继续方才的话题：“我耳朵红着，惹你笑了？”

“差不多吧。”叶惊秋越笑越厉害，整个人笑倒在他怀里，好片刻，才瓮声瓮气道，“季时梧，你不是挺会演戏的嘛？”

“我没有啊。”季时梧抬头看向窗外，“我不太会演的。”

“果真？”叶惊秋抬起头，笑得眼尾都挂了些泪花，他平时笑点不低，奈何对方是季时梧。

“假的。”季时梧自然地切换了说辞，他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但我在你面前一向演的不好。”

“这么笨？”叶惊秋像条撑不住的藤蔓，半挂在季时梧身上，方才笑得没力气，还是季时梧伸手撑着他的腰，防止他笑跌下去。

这会儿终于敛了些笑意，叶惊秋使唤着季时梧给他倒杯茶水，一喝又有些忍不住：“我虽然是个茶盲，只认得铁观音，你也不必要只给我放铁观音。”

显然连茶水都提前备好了，这些日子不知道便宜了谁在喝。

想想又有些生气：“你把茶给店家，店家这几天供的茶不会都是铁观音吧？便宜多少人了？”

“想要得到机会，自然要付出代价。”季时梧道，“这也不值几个钱，你开心就行。倘若喝腻了，还可以换其他茶，煮茶喝过吗？藏黑茶，用荥经黑砂锅煮出来，味道不错，那砂锅用来煮粥也好。”

叶惊秋听着有些意思：“没试过，不过现在不想试，等个雨天再和你试。”

季时梧闻言眼底微动，这是约好了下一次吗？

他唇角轻轻上扬：“好，等雨天。”

再等了一会儿，早饭便送上来，米粥熬得清香带甜，小菜一抿能干掉半碗。

刚吃没一会儿，外面街上逐渐热闹起来，静谧的风景逐渐有了人烟，像两幅画相互交融，而那轮红日也收了一身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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