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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雨抱着他的腰，重复提出之前的要求：“那我们上床吧。”

凌寒脑子里嗡嗡作响，怀疑对方疯了，或者自己疯了。

夏时雨又十分难过地问：“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

这话说起来有些夸张，但同期的练习生的确对夏时雨怀着相当复杂的心情。

他长得太好看了，跟大家不是一个境界的。得知他父亲是拿过影帝的夏建国老师，不少练习生觉得他是星二代，是太子，是预定皇族。

夏时雨长得好就算了，他在唱跳上还天分极高，又相当刻苦，每天不要命地练，每一项都力求做到最好，所有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对于那批练习生而言，夏时雨简直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所有人在他面前都难免自惭形秽。不少人对他是又羡慕又嫉妒，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家庭给他带来的，于是对他充满敌意。

实际上夏建国并不支持夏时雨做练习生，连生活费也不愿意给他，他更希望夏时雨去参军入伍，守卫边疆——尽管夏建国自己也未曾守卫边疆。

是翟星橙和汪明悦看中夏时雨的资质，觉得他是天生的大明星，所以愿意不计成本地在他身上投资。

夏时雨优秀也就罢了，还喜欢小心翼翼讨好大家。他总是堆着满脸笑，努力跟大家交友。他很愿意帮助基础不好的同伴，但他的光芒又灼烧着众人，以至于没什么人愿意靠近他。

除了凌寒。

凌寒18岁才通过选拔进入明月星程，成为一名练习生。他起步比较晚，基础也差，前期经常跟不上节奏。而且因为他走南闯北进过厂，不少人也看不起他，夏时雨愿意教他，他简直求之不得，学得也很认真。

他们两个组成了很违和的组合，一个是光芒四射的白天鹅，一个是乡下来的大土狗。

“大家都不喜欢我……”那一天，夏时雨双手紧紧抓着凌寒的手臂，近乎哀求看着他，“凌寒，你喜欢我吧，可以吗？求你了。”

凌寒愣愣地点头：“可以。可以……我来喜欢你。我本来就喜欢你。”

夏时雨终于绽放笑容，眼眸湿润，声音甜软：“凌寒，你真好。”

他梦呓般地低语着：“有人喜欢我，太好了……你真好，我也会喜欢你的。我会对你好，只要我会的我全都教你……我会让你比他们全都厉害！”

凌寒没读多少书，那时候认知有限，虽然察觉到夏时雨不太对劲，但是脑子里也提炼不出相关的概念。只以为对方是因为被排挤而不开心，于是便按照夏时雨渴求的那样，全身心地喜欢他，努力让他开心。

其他人都是四人一间，夏时雨和凌寒因为成绩最好而被安排住在宽敞的双人间，正好方便了他们亲密。

基本上一回到宿舍夏时雨就粘在凌寒身上，要抱，要他长久地抱他，像一只黏人的小猫。

谁不喜欢被可爱小猫黏着呢，凌寒也没觉得不妥。

只是他没想到，夏时雨在那方面有近乎病态的需求，和他外在表现出的清纯面貌截然不同。

起初凌寒予取予求，竭力满足。后来当然也意识到对方很不正常，他本想找机会跟他商量一下，带他去医院看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夏时雨就平静地提出了分开。

理由是觉得他没意思。

没多久两位老板也闹掰了，翟星橙带走了夏时雨，成立了新公司。凌寒跟着汪明悦留在了更名后的原公司。

此后再未相见，然后各自出道，喜闻乐见地成了死对头。

再见就是一起下海。

六年不见，物是人非，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

但也有一些东西始终没变。

夏时雨将脑袋扭到另一边：“我治好了。”

“真的吗？”凌寒审视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夏时雨扭头看他，目光先对上他的眼眸，又不自觉落在他唇上，而后快速移开。

凌寒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同样也用灼热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夏时雨很恼火，看什么？就不能直接上吗？

还是这么呆板，真讨厌。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渴望，每一寸皮肤都想要被爱抚。

不可以。

要冷静。

不能重蹈覆辙，不能害了对方。

为了遏止欲|望，夏时雨紧急在脑内回想夏建国往昔的打骂。

他想起从小夏建国就在他面前说妈妈坏话，说女人都不是好东西，让他不要和女同学说话，不准和女孩子早恋。

他听进去了，不和学校里的女孩说话。

他想起夏建国老骂他不男不女，让他多观察那些阳刚的男孩儿，像他们学习。

他仔细观察了，也的确感受到了那些阳刚男孩身上的一些美好。

他回想起少年时期往后面塞东西，被夏建国逮住后扒光衣服疯狂辱骂暴打的场面。

“你这是有病！你在哪儿染的病？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这种，这种恶心的东西！”

“谁教你的？从哪儿学的？不说我打死你！”

“畜生！再敢做这种事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出去，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下贱样子！让警察把你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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