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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脑海中忽然冒出个词。

温馨。

时绝的手顿了下，直起身子看了眼这一堆花瓶碗盘，几幅拆开来的挂画。

抬头，看了眼驾驶座的那道背影。

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貌似是喜欢现在这个时刻的。

如果日子这样一直过下去，好像——

时绝看向车窗外，雨雾中汽车车灯像一团团橙黄色的烟花。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呢？

那好像是一件，会让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事情。

时绝拿到驾照的那天，闻屹开车来接他。

他昨天刚通过科三考试，今早考完科四，紧跟着就拿到了驾照。出来时喜气洋洋，走路都恨不得跳着走，这时候没两天就要十二月。

他穿着个纯白色的小夹袄，皮肤本就白，称得人更加雪白干净。

出来这几步远，也有人频频回头看他，时绝拉开车门坐进去，打开本子展示：

“请看！这是什么！”

“时绝的驾驶证，”闻屹笑他这样子可爱，“冷不冷？”

车里开了空调，按气温来说是冷的，但是时绝刚拿到证很激动，根本感觉不到冷。

他麻溜地系好安全带：“一点都不。”

路上闻屹说要送他个礼物，时绝抱着驾驶证瞅了一路，问：“什么礼物？”

“到了你就知道了。”闻屹说。

时绝将驾驶证上的证件照看了又看，等红灯时对着闻屹举起来：“拍的怎么样？”

闻屹便说：“非常好看。”

时绝就又得意了。

礼物没有马上看到，因为闻屹先带他去吃了个午饭，蓝叶镇靠近市区的地方开了家寿喜烧，言小波前几天回来时，喊时绝去吃了一顿。

其实还喊了闻屹，原本言小波只是客气喊喊，那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估计对这些没兴趣。

没指望对方真的会来。

结果晚上他问时绝要不要去接，时绝说不用，自己已经快到了。不一会店对街停了辆黑色suv，时绝从副驾上下来。

半分钟后，从主驾上跟着下来一人，肩宽腿直，穿得倒是休闲。

定睛一看，闻屹穿着一身休闲装，跟在时绝身后，一起推门进来了。

这家店才开业没多久，装潢新，服务也好，肉品质高，吃起来鲜甜。

时绝吃了好些肉，闻屹看他爱吃，挑了品质最好最贵的又加了好几盘。

临走前出去了一趟，说是去卫生间，等闻屹再回来时，手里捏着张票。

账已经结好了。

言小波觉得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怎么两人都爱干这事，连偷摸结账这件事都是没有商量过的默契。

虽然闻屹全程除了给时绝盘子里夹肉，其余时间里只是偶尔对他和言安安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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