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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不明白其他人实现这一念想的方式是否跟他相同，只是他现在只能不断敲打着手机，发送奇奇怪怪却无关紧要的话题。

也有可能现在跟他对话的五条老师也是假的，只是咒灵没办法真的把五条悟捏出来，构建起来的虚假形象，就像chatgpt？

可虎杖就是没办法放着不管。

毕竟，不这样做的话，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的突然消失让老师感到不安了，该怎么办呢？

咒灵的真身完全不明，银庭的信息并非他调查所得或长久的知识储备，而是在拂去那层认知面纱后，陡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奇异文字告知他的。1

对他来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之后是要先休息，还是直接去泷原中学？”虎杖又问了这句话。

里香紧紧黏在乙骨身边，替他作答：“休息，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乙骨的眼睛定定注视着身边的里香，用手掌慢慢抚过她棕色长发：“抱歉，我想按照里香的来。”

“嗯，我还不困，之后就先出去走走吧，这边交给乙骨同学可以吗？”

“没问题的。”乙骨重重点头，在桌下悄悄牵起里香的手。

就像之前在小公园里，他们牵着彼此的手抱住来回转来转去的球，手心传来的是不曾改变的柔软。可能是女孩子还小，骨骼还在发育中，他不敢用力去握，总有种使点力气会断掉的错觉，叫他只能小心翼翼。

尚且幼小的、人类姿态的女孩子把嘴唇贴在看起来已经比她大了好多的男朋友耳边，笑盈盈地说着：“忧太，好温柔，我最喜欢忧太了！”

【gtg：你从酒店出来了吗？

tora：嗯，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我完全插不进去，就先出来了。】

字体上有细微的变化，五条只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辨认出，这又是一条经过处理的信息。不过虎杖发来的照片都没问题。

他看见男人戴上红色兜帽——或许是为了抵御夜间凉风——蹲在路边跟一株植物合影。五条保存好照片，上识图软件里查了一下，才知道那是还没结出花苞的玫瑰，不知道会是什么颜色。

虎杖大概是故意拣小路走，发来的照片净是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比如废旧的家具城，里面都搬空了，旧椅子堆叠在一起，旁边的墙壁上被人涂满街头涂鸦。

五条坐在公路旁的护栏上，大长腿自由地舒展开，面朝远处的万家灯火按下快门。

【gtg：我这边的风景也很好看。】

他坐在这里，手机上的短讯却没有停止。

这可真的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五条本就不是那种毫无动作、漫不经心等待结果降临的类型，把讨人厌的声音统统屏蔽掉，他翘着脚，看冥小姐发来的颇为有趣的消息。2

魔法系

不论走到哪里都有种怪异的氛围。

虎杖注意到路边不知何时多了许多棉花状的毛团子，一开始他以为是普通的谁乱丢的棉花团，却在错眼准备离开时，注意到棉团上两撮小胡子。

在棉团推推搡搡滚走的地方，留下整整齐齐的花种，很快破开泥土，生长、抽芽，变成尚未盛放的花苞。

挺有趣的，虎杖全都拍下来了。

街边，三三两两的少女们聚拢在一起，讨论着新开的店铺、学校里的作业还有感兴趣却有不想早起去的课外班。

许是因为此刻的虎杖已然清楚认识到自己正身处领域中，他听着那些低声细语，转身去辨认，看到的却是皮肤漆黑、脸孔中绽放着鲜花的人形。

女孩儿们穿着校服，以那样的姿态行走着，丝毫不曾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段被虚无捏造的人物数据。

却真实地，仿佛实实在在发生在世界上的某处。

在众多开花的面容中，零星几个特殊也就变得异常醒目。

“麻美学姐，所以最近跳楼的女孩子都是咒灵作祟的缘故？”

虎杖猛然停下脚步，听着那个声音逐渐靠近。他站在小巷暗处，注意到不远处街灯明亮的街道上，面容未曾改变的少女说着话，先后路过。

其中有一位，行走在刚刚说话少女的旁边，跟他一样有着粉色头发，用红色缎带扎成左右两根发辫。

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是队伍中有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转过头瞪他一眼，又跟在队伍最后离开。

好像被警告了，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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