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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早在这“神音”之下，扭曲了心智。

这就是那些榕仙信徒所听见的——

“奉榕仙，得偿所愿！”

江燃，被彻底包裹住，吞了下去。

苦难无存，我有存。

江燃仿佛被无数只手拽进了沼泽里，怨气，悲戚，数不清的因果孽障犹如黏稠的泥潭，紧紧包裹着她，令她不得动弹。

好像是投身于轮回，她似乎成了世上任何一个人，那些经历，那些执念，由她亲身体验。

这个瞬间，在榕仙的天地中，人与我似无分别。

一生过后又是一生。

榕仙众言：

“榕仙害我，骗我累生累世；人间欺我，令我悲哀决绝；死生轮回，端是浑浑噩噩，苦海无边。”

“苦海啊，翻涌滔天；”

“爱恨呐，困顿世间；”

“痴人呀，你沉溺浮世篇，神佛笑你真心不得见！”

“人人背后是人人，生生眼前累生生，混沌一世，恒我如何现？”

“真我无存，真心不显。”

“与我相融，共沉苦海无边。”

扭曲的歌声似生出了和谐的曲调，那声音高唱苦海无边，人人相融，共成爱恨纠缠、苦难人间。

江燃心口处榕树枝叶疯长，渐渐遍布全身。

空山中，巨大榕树金光闪闪，似要功德成仙。

江燃沉浮泥沼间，她缓缓睁开了眼，面前走来一人。

菩萨面，神王身，不甘认命不信天，献祭万众意成仙。

正是姜榕。

她望向江燃，扬起嘴角，拉起了眼前青年的手，属于她的人间孽化作江燃身上的枝叶。

她说：

“今日，我将功德成仙。”

眼前人却笑了，她回握住姜榕，摇了摇头：

“姜榕，苦难不存在，我存在。”

“你……”

姜榕瞪大眼，她想收回手，却被紧紧抓住，下一瞬，女儿的转世满身邪气，仰天大笑道：

“榕仙，你以希望之名骗众生共入苦海，助你成仙，旁人献祭生生世世，你怎么可能半点代价不付？”

“当年陈由我成功切断与你的联系，我就心生疑虑，如今听众人歌唱，才知究竟为何！”

“榕仙，你以为众人歌唱是在笑我？”

“不，众生在笑你！”

“笑你不信天却自甘为天，笑你不愿受控便操控人间，笑你蹉跎岁月活成了心中最厌！”

榕仙定定望着她：

“江燃，你要做什么？”

江燃大笑，握紧榕仙的手，一瞬间，二人意识交融，仿若成为一体。

“榕仙，我向你许愿。”

“你疯了？！”

榕仙心不甘情不愿，却无可奈何。

江燃身上漫天的邪煞怨气，累累孽债，她笑得愈发疯狂：

“榕仙，我许愿——世上再无可防天窥的人皮书。”

“不！！！”

榕仙目眦欲裂，沉稳威严在这一刻碎裂，成仙之道，此时断绝。

人皮书自燃起火光，消失在人间。

许愿之人，会与榕仙融为一体。

天，看见了她。

江燃的万丈滔天冤孽，合该引来天雷惩治，榕仙，现在与她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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