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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顾问，你可给我出了个难题。”

“什么难题不难题的，我不信你们法医检查不出来，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到底是尸体还是活人，不过胡警官，胖子心里都记着呢，我妹子也是领情的人，有事说事，能办的肯定办！”

胡正欣在手机另一端沉默了一会，最后报了个地址：

“明天上午10点，香市寮溪镇香芽老街76号，老树茶庄，你和你妹妹都来，帮忙看看这边的玄乎事。”

“早说不就完了，行，明天我们俩肯定到。”

胖子笑了一声，看上去没那么热络。

电话很快挂断，她瞧见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江燃，见对方表情好像有点憋屈。

“咋了啊，搞这个样子。”

她轻笑一声，估计着江燃身上有伤，轻轻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

“人家胡正欣也算帮咱们解决了麻烦，要不然那一地尸体怎么解释，还有那个把自己心脏掏出来的死人，问起来也得费点功夫，有她在，咱直接走就行了。”

“我知道。”

江燃挠挠脑袋，脸上还是有一丝郁闷。

“可我就是觉得有点憋屈，这种，‘我知道你犯了罪，但我包庇你，不过你得给我办事情’的即视感太强了，有种电影里被卷到权力斗争的感觉啊……”

她宁愿麻烦一点，那样调查出来她也是干干净净，现在这样，反而有种她做了什么坏事，真杀人了一样。

赛半仙明白江燃纠结的点，不过在她看来，江燃的苦恼是一种可爱的别扭。

“咋了？感觉身不由己，心里难受了？”胖子笑嘻嘻，“二炮我跟你说，其实这样最好，而且人家胡正欣还给咱俩送救护车了呢。”

“这点上我当然谢谢她。”

江燃声音闷闷的。

“就是觉得——本来我没杀人，可她这样什么都不说，就默认我杀人了，然后替我遮掩……很怪。”

好吧，江燃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更习惯于警官的办案方式。

如果是于敏，会在她接受完医治后，“麻烦”地了解情况，把一切摸得清清楚楚，知道她是清白的。

或者，于敏在摸透信息前，就会相信，人不是她杀的。

赛半仙何其了解江燃。

至少她们俩从来没有互相欺骗的时候，在她认可江燃这个人的那一天，展现的就一直是真实的自己了。

胖子拍拍江燃的肩膀，“二炮，其实这样很好，像咱们这样跑江湖的，难免做些擦边的事，真要论起来，鞭尸也犯法，那些麻烦事最后变成了‘活’，还能多发展点客户，这不不错嘛。”

赛半仙是更习惯胡正欣的。

胡警官的所作所为正中她下怀，你帮我，我帮你，这样大家都不麻烦。

于敏那样人太正，在确定沈城那边管这些玄乎案子的警察会是于敏后，胖子有意往南方发展，比起于敏的正直，她更喜欢胡正欣的实用派做法。

江燃呼了一口气，烦躁的抓抓头发。

“知道了——胖子，你和胡警官是好朋友？感觉你总帮她说话呢？”

“哪个行里人和公家人交朋友啊？”

胖子挥挥手，只要想到和公家人当好朋友，她那张肉乎乎的脸就忍不住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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