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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昭跟赵文清都不说话。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那少女真是温峥嵘的亲孙女，自认为今晚计划万无一失。

见两人沉默，路易斯眼底涌现一抹狡黠。

他极快藏起，语气冷冰冰道：“我为你们的自私感到失望。以后的合作……就算了吧！”

说完，转身要走。

赵文清不比冯德昭沉得住气。

一听路易斯要终止合作，胳膊上的枪伤都抛之脑后，忍痛“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请您留步！”

他现在之所以能被二堂口众兄弟拥护，归根结底是有路子带他们挣大钱。

冯德昭跟路易斯往海外走私文物，他们不敢动用自己的人，害怕沾上污点才找了他。

走私文物是暴利，赚的还是美金。要是以后不合作了，他上哪儿再去找来钱快又多的活？

没了钱兜底，那些人还会听他敬他？肯定转头就对姓温的小贱人献殷勤！

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架空了温峥嵘，在青麟帮和沪海城都有一席之地，要是以后不合作，他可就什么都没了。

“冯副都统，您、您说句话啊！”

冯德昭暗暗瞪他。

蠢货！

看不出路易斯这是在借故生端吗？

“路易斯，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什么不妨直说吧。”冯德昭换了称呼，没用敬称。

路易斯转身看他，不气不恼，只笑着说：“其实没什么，只是刚在宴客厅，听闻一桩趣事。

说是东方文物在法国，甚至整个欧洲都备受欢迎。有些贪婪的人就想一鱼两吃，先做假货卖出真迹的价格，再把真迹送进拍卖场获利。”

冯德昭：“我们没这样做过！”

“我相信。你也说了，我们是老朋友。”路易斯又说：“可是万一哪个大人物从我这里买到赝品，天啊，后果不堪设想！”

冯德昭了然他的心思，冷哼一声：“所以你觉得，我们合作的利润分配不均？”

“我只是认为我承担的风险似乎更大，值得拿更多。”

“你想要多少？”

路易斯笑着做了个手势。

赵文清惊呼：“六成？”

“这很合理。别忘了两位，如果没有我牵线搭桥，你们连半分美金也赚不到，你们该感谢我。”

冯德昭还想讨价还价：“能卖出好价钱因为那些是中国文物。”

“哈哈——”路易斯朗声大笑，像听见了天大笑话：“你们北边大半国土都被日本人控制着，以后真要考究起来，说不定还会被标成日本文物。”

冯德昭微微抿唇，沉默的同时也暗叹路易斯说得没错。

这场战役迟早会打响。

日本人现在为了求合作，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可等他们彻底控制这片土地，好东西总归轮不到他手里。

既如此，卖个好价钱落袋为安，等局势大乱，坐飞机出国安顿也有保障。

赵文清倒没想那么长远，他早已将青麟帮视为囊中物，见不得嘴边肥肉送到温幼梨嘴里。

他不甘心！

路易斯：“两位尽快决定，今晚码头正好有批货要运出去。”

“冯副都统！”赵文清急催。

冯德昭鼻息长出一气：“六成就六成。”

又问：“今晚几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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