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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说话的孩子，总要有一个情绪发泄的渠道，有人不喜欢对外说，但是喜欢记下来。

单宁的家住在落水巷，是个老房子，挺破的平房，有间小小的院子。

住在这里的人家境都差不多。

张素素没有出摊，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院子里有个五六岁的男孩子自己坐在那玩耍。

苏小小没有带卢成，而是带了个刚来队里不久的小警察姚兰。

卢成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不用总跟着她。

姚兰是刚分到刑侦队的，是队里年纪最小的。

她来的时候，苏小小一直在外面忙，这两天才见到她。

跟苏小小一起出来，姚兰激动坏了，她可是早就听过苏小小的名字，算是她的小迷妹。

小姑娘一点也不怯，不仅不怯，话还特别多。

其实苏小小也就比她大两岁，被她一口一个苏队的叫着，还有点不太习惯。

苏小小这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张素素。

张素素应该比她的母亲小一点，四十岁上下，经历了丧女之痛的她，神情有些麻木。

听到警察要看单宁的房间，就带他们过去。

两室一厅的房子，母女俩一人住一间。

推开门，苏小小才发现，房间里乱七八糟，床上被子胡乱堆着，地上扔着玩具，柜子里也放着小孩的衣服。

单宁的房间竟是有人在住着？！

“这是怎么回事？”苏小小看向身后的张素素。

“院子里玩的是我二哥的小儿子，二哥怕我一个人待着难受，就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来了，让他陪着我，那些都是孩子的东西。”

苏小小心说，这哪是让孩子陪着你，分明是把你当成免费的保姆了。

“哪些是单宁的东西？”

“我收起来了。”

张素素说着，从床下拉出一个大纸箱。

“都在这里了，你们慢慢看，我要去给孩子做午饭了。”

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怎么这样啊，女儿才死了几天呀，昨天不是还在闹自杀吗，房子怎么就给别人住了。”

夏希嘀咕。

其实苏小小昨天就知道张素素并不是真的想自杀，只是做做样子，估计是那两个哥哥给出的主意，从小被pua到大的人，是没有自己主见的，习惯了让别人帮她拿主意。

两个人蹲下来，把纸箱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

只有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没有任何价值。

苏小小站起身来到厨房，看到张素素在灶台前忙碌着。

“单宁的东西呢？”

“都在那了。”

“怎么可能那么少？”

“我哥他们说，怕我看到那些东西想女儿，就把宁宁的东西都拿走了。”

“书和本子之类的也拿走了？”

“我大哥家的老三明年也要高考，就把书拿走了，用不着的东西他们说会帮我处理掉，免得我看到难过。”

苏小小一时有点无语。

“姑姑，饭好了没有，我要吃饭，我要吃肉肉。”

院子里的小孩冲进来，拉着张素素的衣服摇晃着。

“好好，饭马上就好了。”

苏小小摇头，算了，在张素素这里，他们是问不出什么了。

她可能根本就不了解单宁这个女儿。

她觉得只要让女儿有饭吃有书读，就算是尽到责任了，至于女儿在想什么，她根本不会关心。

问她单宁之前有没有异常，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伤，她都一概不知。

单宁也基本不跟她聊学校的事情，只跟她说过想考外地的学校，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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