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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捷慢慢捋顺她散乱贴在脸颊的碎发，在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温柔得不像话：“起来啦。”

见她依旧恹恹不想动，他又哄着：“快点起床，今天还要带你出去玩呢。”

舒玟皱了皱小巧的鼻尖，眼睛都懒得睁开，带着浓浓的起床气耍赖：“你抱我，我就起。”

林捷眼里漾起调皮的笑意，低低提醒她：“好啊，别后悔。”

不等舒玟反应，他俯身将人拉起，借着左肩轻轻一扛，干脆利落地把人扛走。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舒玟完全清醒，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席卷而来，她下意识发出一串清脆的尖叫，残存的睡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林捷长腿一跨走到餐厅，小心翼翼将肩头的小姑娘安置在餐椅上，把牛奶和吐司往她面前一推，“吃吧。”

舒玟的吃相很好，不急躁，慢条斯理的，但每一口都长得大大的，嚼得很认真，让人莫名觉得简单的早餐是世界排名前十的美食。

咬下一口溏心蛋，流心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一亮，抬头看向对面的林捷，竖起大拇指狂夸：“太好吃了！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煎蛋，没有之一。”

听到夸奖，林捷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眼：“喜欢吃就好，下次我再给你做。”

舒玟拿纸巾擦干净嘴角，突然倾身、飞快在他下巴啄了一口，又迅速退回去：“谢谢你的早餐，满分。”

林捷被逗笑，给喜欢的人做饭真有意思呀。

舒玟也有小算盘，她对饮食要求不高，极少会觉得一样东西特别好吃或特别难吃，只求营养达标、维持状态，饿不死就行。

所以让她花心思研究厨艺，很难。

夸林捷就一顺口的事，妈妈以前还把爸爸硬生生夸成了家里的厨房主力呢。她算是有样学样吧。

“想去老胡同走走吗？”林捷一边收拾盘子一边问，“姥姥住在西单，以前我们家的老胡同也在那一片，想去逛逛吗？顺便探望下姥姥。”

“好啊。”舒玟把最后一口牛奶咽下，拿着杯子去厨房冲洗。

只是林捷姥姥，没什么不可以的。

林捷其实问得挺忐忑的，没想到她一口应下。原本想着要是她觉得见姥姥不合适，自己再下午单独拜访。

眉眼含笑地从她手中抽走玻璃杯，“我来洗，你去刷牙，准备去吧。”

没有永恒

收拾妥当出门，他们直奔西单方向。

林捷姥姥原先住在杏花胡同，也是他去香江之前生活的地方。

京城从来都是居大不易，住房紧张的问题常年存在，尤其是六七十年代，家家户户挤在大杂院里。

原本宽敞的四合院天井、过道空地，全都被各家私自搭起的小厨房、储物棚占得满满当当，墙挨墙、房贴房，巷道逼仄狭窄，院子采光也不好。

时隔二十多年，杏花胡同的格局几乎没变。林捷牵着舒玟拐过弯弯绕绕的窄巷，熟门熟路找到某处院子的东北角。

“这里就是以前我住的地方。”

舒玟忍不住诧异，瞪大眼看着他：“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你四岁不就离开北京了吗？”

“我记忆里好啊，”林捷歪头眨眨眼，过一会儿又解释：“其实是演唱会前在这里接受过采访，偶遇了姥姥以前的老街坊，带我来的。”

眼前的小屋，只是老式四合院里隔出来的一间，估摸二三十平米的面积，狭小局促，却是他婴幼儿时期全部的天地。

林捷站在紧锁的门前，生动地把记忆深处的趣事一股脑讲给舒玟。

“我特别小的时候，还是个襁褓婴儿，我爸带我出门玩。这条巷道那时候比现在还窄，晚上连盏灯都没有。他骑着自行车，没注意谁家堆在过道的炉子，车把一下子不稳，直接把后座的我摔出去老远。”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姥姥总拿这事打趣我，说我那天哭了一整晚，全家都被我闹得没睡成觉。”

“还有，那时候冬天没有暖气，家家户户全靠烧煤炭取暖。有一回姥姥和我妈关紧所有窗户，在屋里给我洗澡。洗到一半她们才发现我安安静静没反应了，吓得立马裹紧我往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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