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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临城狐妖一案……是你下的令，为什么？”

自她代掌祭司阁，遗留的卷宗和折子被小弟子们一股脑堆在案桌上，她一条条捋了许久，没想到会在其中看见一份二十年前的调令。

那条调令包含了详细的捉妖布置，看时间，竟然早在白喻与林城主初相遇时就写下了。

所以，藤妖只是幌子，她在无意中成为了漱玉翁借刀杀人的刀。

“为什么杀狐族？”

慕岑不敢抬头，她害怕在漱玉翁眼里看见漠然，可这桩利益纠葛实在是太好清算，连猜测都用不上。

藤妖、八尾狐妖，她们要的都是九尾狐可挡致命一击的第九尾，而现在唯一的九尾狐在她手里。

她收养小狐狸一事并非秘密，早有看不惯妖族的大臣向人皇弹劾她，身为大祭司的徒弟，她怎能偏向妖族，只不过这些言论尚未传到她耳朵里便被漱玉翁挡了回去。

“师尊！告诉我究竟为什么！”

漱玉翁自身用不上那条尾巴，可他对沈持筠的狠心，让慕岑难以相信他取得九尾狐的真实意图是为了她。

直至质问声沉寂，一道叹息声才幽幽散在空气里。

“岑岑，抬头——”

“你想成仙吗？”

另一边，才见过慕岑的丹华找到药堂，向知微汇报古仙金身安置一事。

诸仙各司其职，如司掌姻缘、财运的古仙权能容易被凡人接受，可也多的是无法对应具体祈愿的仙位。

例如求雨，该拜司掌诸天的羲和，还是司掌四季的漱玉？

凡人在观望，尤其是已被妖族骗过的凡人，更加犹疑。

直到死在泽源秘境里的修士活了过来。

丹华迟疑：“仙主，这会不会太过惊骇世俗？若是连生死轮转都能祈愿……”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

知微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陆吾手持团扇，大力扇起来的风一下又一下吹她侧耳的碎发。

此时已临近十一月，竟仍有燥热，四季的模糊更印证着天道的无力。

“守弥说，泽源本就是无伤秘境。”

当年修士们皆是以魂魄之身进入泽源，规则下死亡的修士，魂魄被困在泽源，后来泽源崩裂，那些漂泊无依的魂魄便被知微收走了。

只是后来正赶上知微因身体崩溃而沉睡，一拖便拖到了今天。

守弥一说情，她干脆将那些魂魄放回了人间，作为古仙允愿不假的凭证。

“正好，他们中有些人的肉身已经损坏，无法复活。半真半假，可引诚心。”

这正是讽刺之处，若愿望全然实现，反倒会引来猜忌，掺杂着失败才显得真实。凡人会主动为此找到理由——不成者，全因心不诚。

丹华低头称是。

他为这一趟准备了不少腹稿，可知微竟一句也没多问，丹华转了转眼，心里长舒一口气。

“仙主，那小仙——”

知微盯着街道出神，慕岑离开乌临后，妖族气焰随之上升，如今街上竟看不见几个凡人。

“你与人皇接触那么久，可知道妖族发难的真正缘由？”

丹华被她前半句惊得提起心，差点以为知微要追究他与皇室过分亲密一事，听完全句，才勉强压下慌张，小心道：

“据说是，大祭司杀了妖主的爱人。”

停了一下，他又补充：“许多年前。”

陆吾给自己扇了两下风，撇嘴：“那她找漱玉去呗，怎么一副要把整个人族都打下来的架势？还有啊，既然是许多年前杀的，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事？”

他也不是为凡人打抱不平，单纯是好奇，以及为街尾不开张的糕点铺子惋惜。

知微将那把可怜的扇子从他手里救回来，笑：“因为她才找到宓蝶。”

此刻是最好的时机，宓蝶的能力克制漱玉，让怀姜看到了成功的希望。与此同时，宓蝶又不能自如控制力量，甚至心存畏惧，代表她不足以影响怀姜在妖族的地位。

“过了这么多年还有心思报仇，想必是很爱了。上次她说找我帮忙，怎么这几天不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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