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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烨点头，“是的，非常重要。”

“哇哦，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女孩子啦。”

封烨没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明星评审见多了圈内的尔虞我诈，骤然听到如此纯情的故事，一时间都很上头

“你有没有过人家？”

“你和对方还有联系吗？”

“给我们吃没用啊，重点是你得做给那个女孩子吃啊。”

越胜青安静地坐在评审席上笑眯眯旁观。

最后还是总导演实在看不下去出来解围，这才把封烨从三位明星评审的八卦包围圈里救出来。

偶尔过夜的朋友们

很少有人知道，封烨是个弃婴。

二十四年前的冬日夜晚，尚在襁褓中的男婴被丢弃在临海市福利院正门口，天亮后才被守夜早起的门卫发现。

幸好临海市的冬季不算太冷，也幸好丢弃他的人还知道把他扔在福利院而不是偷偷溺死，总之他就这样在福利院安了家，从牙牙学语的小婴儿跌跌撞撞成长为寡言少语的初中生。

福利院的生活算不上多好，收养的孩子太多，政府划拨的福利经费又有限，聘请来照顾他们的阿姨永远不够，想要餐餐吃饱日日穿暖就必须学会主动争抢，要么做会哭的孩子，要么做会笑会讨好大人的孩子。

封烨既不是会哭的孩子，也做不到讨好大人，他就像是沉默的大多数，受了委屈独自承受，做了实事也张不开嘴讨要夸奖，不喜欢和同龄小伙伴打打闹闹，习惯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学习看书晒太阳发呆。

如果没有意外，他会在忽视和缺爱的环境中长成沉默的大人，或许遇到一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或许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偏偏封烨遗传了来自生身父母的美貌基因，长了一张无法埋没于人群之中的脸，随着年岁越来越鹤立鸡群，于是孤僻寡言，独来独往统统成了特立独行。

他不需要额外做什么，打饭的时候阿姨也会给他多打一勺，和同龄人起了争执大多数是对方受罚，就连衣服鞋子阿姨们也会让他先挑，诸如此类的优待多了以后，他开始被福利院的男孩子们集体抵制。

没有上升到物理层面的霸凌程度，只是更隐晦更幽深的精神层面的集体冷暴力，看似不可怕，但往往比前者更容易彻底摧毁一个未成年孩子的精神人格。

小时候的越胜青是特别爱笑也很会讨好大人的乖巧孩子。

福利院阿姨面前的她懂事听话从不添乱，因为小小年纪长得出奇漂亮更是备受宠爱。

和封烨不同的是，小越胜青很会看眼色，她会把大人们多分给自己甚至本就是份额内的物资送给同住和相熟的其他女孩子，也会在被比她大的女孩子刁难时忍气吞声，小心翼翼。

小越胜青靠付出讨好和忍让换来了集体融入和受欢迎的好人缘。

如果不是躲在角落里的封烨偶然撞见被大孩子要求独自打扫整个楼层女厕所的越胜青，又对她跌跌撞撞拎水桶的可怜样感到烦躁从而夺过水桶帮了个很小的忙，大概他们永远也不会产生交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乃至后面的无数次。

封烨毕竟是男生，还是比越胜青大几岁的帅气男生。在他无心变有心的介入下，来自大孩子们的“要求”变少了，越胜青笑脸里的快乐变多了。

她变成了缀在他身后的小尾巴，封烨也不再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如同无数纯爱偶像剧里的，他们时常形影不离。

越胜青教会了封烨游泳，封烨则手把手教她打水漂，福利院背后的那条河成了闲暇时光里偷来的，独属于两个人的快乐时光。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回忆往昔吗？”

越胜青从网约车里下来，目光淡漠地看向前方陌生的福利院大门。

“看到了吗，”她对身旁怔忪不已的封烨说，“福利院早几年就扩建翻修了，这里已经找不到任何二十年前的痕迹。”

高大冰冷的栅栏铁门，铁门背后整洁宽广的蓝绿色塑胶地面，气派的成片高楼，越胜青说的没错，这里没有一点记忆里的影子。

封烨心头升起涩意，“那条河……”

“断流好几年了，”越胜青的话像是某种冰冷的宣判，“没必要去看，那里只剩河床和成片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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