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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忻楠走投无路，会不会寻求他的庇护？

陈翊璟觉得自己又在犯蠢，事到如今，忻楠即便身处漩涡中心也没向他开过口，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他到底在妄想什么。

忻楠浑身冷汗，头发被浸湿，陈翊璟抚平她紧蹙的眉，又擦去她脸上的冷汗。

换做从前，他一定会放任自己恶念，但现在，他下不去手了。忻楠受了很多苦，无论他怎么告诫自己只做一个旁观者，都无法忽视。

从天明到天黑，陈翊璟在窄小阴暗的卧室呆了很久，他看了眼依然熟睡的女生，关上门。

他又在忻楠的楼下待了会儿，习惯性抽完一支烟，开车离开。

他没有目的地，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家，陈家老宅是座坟墓，他不愿回到那个地方，而那套公寓，有忻楠在的时候，才久违地产生过归属感。

陈翊璟把车钥匙放在门口柜子上，转头看见灯光大开的客厅，祁睿妍蹲在地上，板栗翻着肚皮任她抚摸。

听见关门声，女生站起来：“回来这么晚，饭菜都凉了。”

陈翊璟咳嗽了声，“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我进来的时候你人不在，只有板栗从屋里跑出来迎接我，”祁睿妍抱起猫，“它很喜欢我，越来越粘人了。”

“它对谁都这样。”陈翊璟越过她朝卧室走。

“又骗我，有几个人踏进过你家？”祁睿妍对自己拥有的特权很得意。

“珂也，殷思雨，崔邱惠，你还想听我可以继续说，”陈翊璟顿住脚步，“你真的觉得自己是特例？”

祁睿妍放下板栗，也不恼，“我给你热菜。”

陈翊璟烦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你当贤妻当上瘾了？”

祁睿妍端起菜盘，“凉了对胃不好。”

陈翊璟心烦意乱进屋，站在窗前点烟，刚点燃，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咬着烟，“松手。”

祁睿妍不肯松开，紧紧抱着，侧脸贴上他后背，“你总是欺负我。”

陈翊璟觉得祁睿妍这副模样倒足胃口，将烟取下，掰开她的手：“发情自己去会所。”

祁睿妍声音低落，“你去找忻楠了。”

“我找谁跟你有关系？祁睿妍，你是不是从来没认清过自己的身份？”

“我早就认清了，陈翊璟，我爱你你难道看不出来感受不出来吗？你还要我怎么做怎么在你面前表现你才能正眼看看我？哪怕施舍一个眼神？”

“你动何纯熙，我没当面戳穿你，已经足够给你面子。”陈翊璟觉得她自欺欺人久了，干了什么真真假假自己都分不清，装卑微到底对她有什么好处。

“忻楠当着所有人面打我，打的是祁家人的脸，陈家和祁家是世交，你不护我，传出去笑话的是谁？”

“我在乎吗？你真的觉得我会在乎这些东西？除了你把外界的评价看得跟命一样重要，没人在乎。在汀桥这几年，你扪心自问我为你兜过多少次底，你干的那些破事哪一次不是我替你收的场？”

“是，是你一直给我撑腰，那现在呢，为什么不继续陪在我身边，为什么选择把心放在一个特招生身上？”

陈翊璟倦意上涌，“一直以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你真的分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虚荣吗？”他觉得祁睿妍没有，她的言行举止都在告诉他，她究竟是在追求什么。

“我愿意给你收拾烂摊子，不是因为你是祁睿妍，而是因为你是祁家人，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仅此而已。我帮忻楠，和她背景也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因为我对她有意思，我见不得她受苦看不惯她吃亏，懂了吗？”

“但你还是默许了我的行为。”祁睿妍说。

她调查忻楠的过去，把忻楠的经历散布在论坛，使手段让忻楠下台遭人孤立，这一切陈翊璟都知情。

“是，是我他妈自作孽，所以现在过得生不如死，”陈翊璟头痛欲裂，他犯浑犯蠢，到头来也只能闷声承担自己的错误，“但你觉得这样我就能看上你了？”

“为什么不可以，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处处由着你，无论你和谁谈我始终都在你身后，我以前连名分都没奢求过，就是想让你看见我的付出，”祁睿妍执拗道，“你总认为我是因为你是陈家人才喜欢你，但我也向你坦白过无数次，我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我是因为你这个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叫陈翊璟的人，无关其他。”

陈翊璟被她近乎偏执的态度磨得没脾气，何必呢，他问：“你觉得自己哪里比得过忻楠？”

祁睿妍深知自己的优势：“我家境殷实、美满，我不脆弱，不敏感多疑，不需要被保护，我的心只属于你，我只爱你，永远不会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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