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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楠找上了贺聿礼。

“帮我个忙。”她说。

贺聿礼一向玩心大：“说来听听。”

“我想见陈翊璟。”

贺聿礼笑容满面：“别的都好说，这个不一定，没人能管得了他，也没人摸得透他的心思。”

“你直接告诉他，我想见他。”忻楠说。

“就这样？”他问。

“这样足够了。”

“忻楠，”贺聿礼临走前说，“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想干什么？”她不觉得贺聿礼会需要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偿还。

“总会用上的。”贺聿礼不明所以地回答，他有预感，他要栽跟头了。

忻楠让贺聿礼传话，她知道虽然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没个正行，但办事一向妥当。

夜色降临，放学铃响，忻楠从教学楼出来，走到天桥下方。

嘈杂的人声随时间散去，教学区域变得空旷，四下已经无人，忻楠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她都忘记了时间。

陈翊璟会来吗？她也不确定。没来的话，她也认了，大概算是他们的缘分彻彻底底散尽。

烟雾在空中飘散，化作那个人的轮廓，忻楠呼出一口气，拿烟的手垂落下来。

记不清自己在那里等了多久，忻楠其实心里没底，但就是跟自己较劲，偏不肯走，无论他会不会来，她就站在这儿。

忻楠抽完一根烟，又接连点燃第二根第三根，没放进嘴里，而是夹在手中，看着它从头到尾幽幽燃尽，烟芯的温度逐渐烫到指尖，忻楠自虐般感受疼痛，不愿丢弃。

直到看见那个人出现。

忻楠抬头，陈翊璟站在昏暗的路灯下静静望着她，影子被拉得很长，黑发被风吹得微动，身体似要融进黑夜里，郁色浓烈，那样高却又那样孤寂。

一瞬间，忻楠觉得自己陷入了幻觉。

从春天到夏天，从暑假到今天之前，她都没再见过他，原来他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

忻楠一步步朝陈翊璟走，看着那张离她越来越近的脸，那股阴郁总是藏在眉宇间，好像从未散去过。

瘦了，她想。

你也过得不好吗？你也会难过吗？你也会因为夜里不再出现我的身影而失眠呕吐吗？可你不是已经有祁睿妍陪在身边了吗？

忻楠张开怀抱，把脸埋进他怀里，一股浓烈的烟味席卷而来，伴随着痛苦。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又硬生生全都咽了回去。

忻楠闭上眼，感受温热熟悉的气息，强忍泪意：“有新欢了？”

陈翊璟顿了几秒，慢慢伸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搂紧了些。

“嗯。”

动作亲昵如恋人，说出的话却扎得人千疮百孔。忻楠鼻尖发酸，拥抱的力道更重：“她人很有意思吧？”

陈翊璟的脸色太平静，语气真真假假，分辨不清真实情绪，淡淡道：“比你听话。”

“也比你懂事。”

忻楠轻笑，凶猛的泪意只差一点就夺眶而出，压下心中苦涩，依旧死死抱着他的身体，影子交汇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们再也无法分开：“这么多天里，你有动过一次主动联系我的念头吗？”

陈翊璟面色沉沉。

“璟，车钥匙我拿了，什么时候走？”祁睿妍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站在不远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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