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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床板凄切地发出哀嚎。

恍惚间，周喆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又或许，活着，不如死亡。

撕裂的疼痛让她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周喆宛若失明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充血的喉咙发出声响。

“你还在乎这个？”宋时钰讥笑俯身，在她耳边咬牙开口，“妄图用这种方式跟我撇清关系，那你记住了，往后只要你活着，我就会折磨你到生不如死。”

这是周喆亲手逼他这么做的，既然她不在乎，那他也不必再留情面。把她当条没有思想缺乏感情的畜生，似乎就没那么难受了。

周喆痛哭流涕。

宋时钰心口撕扯着疼，红着眼埋在女生的颈侧，无声地落泪。

是她抛下的他。

是周喆不要他了。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好冷。

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微弱的光线借助窗户透进一星半点，而这可怜的光亮却更加刺痛周喆千疮百孔的心。

她宁愿自己是个瞎子，也不愿看清现在发生的一切。

周喆一动不动，愣愣问：“你恨我吗？”

过了许久，久到周喆再次失去意识，才听见宋时钰低声回应：“你也配问这种问题？”

周喆望着泛黄又残缺的天花板，疼痛刺激着她的意识，沉沉浮浮，像是坠入了永无天日的地狱。

她牵起带血的嘴角，干涩的眼睛溢出眼泪。

宋时钰，她可悲地想。

陷入痛苦的漩涡，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大雨倾泻而下，狂风肆虐，树影摇晃，无端压抑。

宋家封锁了一切关于周喆的消息，而背后主使，他早在陈翊璟给他通电话的瞬间就猜到了。

柳念慈就没想过藏，她做事向来光明正大，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

但他依然没有动她，柳念慈真的很聪明，她知道他会保着她全身而退，而周喆则会永远在绝望的沼泽里垂死挣扎。

宋时钰没想到周喆会做得这么决绝，这么极端，他不该对她太仁慈，以至于如今心中的恨已经完全淹没了曾经对她的怜悯。

已是临近天亮，窗外狂风暴雨，忻楠彻夜未眠，她站在客厅，手机屏幕不断跳动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但她知道是谁。

即将自动挂断时，忻楠按下接听键，柳念慈娇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怎么样忻楠，我很好奇你现在的心情，还有你的小姐妹，她现在怎么样啦？”

忻楠听出她的挑衅，冷笑：“柳念慈，你真以为做了这种事，自己还跑得掉吗？”

柳念慈勾起唇，声音慵懒魅惑：“当然不，我知道你一定会报警，但你猜猜警察会不会把我抓起来呢忻楠？你可以尽情幻想我的下场，但我也十分乐意告诉你，我不会有任何闪失。

“你对自己太自信。”

柳念慈媚笑：“不信吗？我猜你早就动手了吧？可我现在依然好好的，泡在浴缸里和你煲电话粥呢。”

忻楠蹙眉，柳念慈现在还没被带走的确出乎她的意料，按理来说，警察的效率不可能这么低。

除非。

柳念慈打断她的思考，轻轻拨动水花，趴在浴缸边缘：“因为宋时钰会保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忻楠，话说起来，我这么做是在帮周喆啊，她家里欠那么多债，我帮她支个招，亲自请人去她家里帮她还钱。”

“她之前可是借的高利贷，钱滚钱利滚利的，最后连本带利得还多少？几张照片能替她除掉这么大个祸害，还能保她好长一段时间安宁，这不是好事吗？”

忻楠没心思去管柳念慈后面的话，抓住重点：“我问你，宋时钰会保你，是什么意思？”

“你理解成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柳念慈笑得甜腻，“忻楠，念在你这么对我胃口的情况下，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我从来没有强迫过周喆，”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我的人，也没有。”

话毕，女生悠悠挂掉电话。

耳边传来忙音，忻楠握着手机回想柳念慈留给她如谜语般的几句话。

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忻楠烟瘾又犯，她走到茶几前拿起烟盒点燃，烟雾缭绕，模糊了双眼。

直到陈翊璟走到她身后，忻楠才缓过神，转身看向面前的人，又不受控地想起周喆在她怀里的那番话，陈翊璟和她像个解不开的魔咒。

但她也只有陈翊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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