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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笑：“其实，我是男扮女装来的。”

小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她：“真的吗？”

忻楠瞧她的反应，无法抑制地笑出声，“你真可爱。”

小妹摸了下脸，反应过来她在逗自己，特别不好意思地弯起眼睛。

耳朵红了。

这条街清净，人少，虽然还未到深夜，来往已经没什么人。

忻楠一屁股坐在便利店外边的路坎上，闷头点烟。

“美女，借个火。”男人咬着烟走过来。

忻楠将打火机扔过去。

“谢了。”

那人走后，她又没忍住抽了取义够有一套。

他们俩就是犟，她出一招他就原封不动还给她，谁也不服谁，就想压对方一头。

后来这两人从街头走到街尾，从上条街走到下条街。

走累了，忻楠就原地坐下休息，一点包袱不要。

陈翊璟站在边上，偶尔嘲讽两句。

忻楠不理他，闭上眼张开双臂感受夜里逐渐变大的风。

一年里，她最爱春秋两季，在寒暑之间，不冷不热。

“好想尖叫。”她突然说。

陈翊璟又听乐了，他觉得忻楠这女的就是脑子里某根筋有毛病。

这个年纪，其实干什么都合理。为空洞苍白的情爱寻死觅活，为名牌衣服包包的价格苦恼，今天翻白眼骂婊子互相攀比嫉妒，改明儿你替我捡起一支笔我借你一本书又和好如初。

陈翊璟觉得这些都再正常不过。

情爱，他倒是希望忻楠能多粘着他；名牌，忻楠想要多少他就能送多少，至于攀比嫉妒，人之常情，劣根性谁都有，忻楠有点小脾气还挺好玩的。

但偏偏她不一样，忻楠就是个奇葩，这些东西没一个沾边，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坐在椅子上能发半天呆，明明戒不了烟还非要装，就爱胡思乱想，想一出是一出，在沙滩想看雪，在山顶想看海，大半夜不睡觉在街上散步，酒量不好还爱贪杯。

想到这儿，陈翊璟出声：“扰民啊？”

忻楠睁开眼，一时兴起：“陈翊璟，你说南城有海，是不是骗我的？”

“想去看？”

“嗯，”忻楠起身，有点期待，“离这儿远吗？”

“倒是不远，”陈翊璟又笑，“就是车还停刚才那地儿，你准备原路返回？”

忻楠听罢颇为可惜，低声说了句：“你好烦。”

听着倒是有些无理取闹，陈翊璟挑眉，抬手捏住她脸颊处的软肉，突然问：“你多高？”

忻楠觉得莫名：“一七三。”

她顿了顿，又补充：“净身高。”

“哦——”陈翊璟刻意拖长腔调，半真半假的夸，“厉害。”

忻楠听这人阴阳怪气就烦，躲他的手，“困了，回家吧，打车？”

“不打。”

她又去看他：“你想走回去？”也不是不行。

陈翊璟手掌盖上她脑袋：“蠢。”

忻楠刚想回怼，一辆黑车从路口缓缓驶过来，停在二人眼前。陈家的车，忻楠见林君海开过，原来早就叫了人。

“不早说。”

她欲要走，陈翊璟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回拉。

陈翊璟轻微俯身，脑袋耷拉，嘴唇凑到忻楠耳边，视线下压：“忻楠，跟了我，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你有这么厉害？”忻楠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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