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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都看笑了，“阿姨，也不需要这么小心，有条件的时候注意一下，没条件的时候，那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您那一代人不也这么过来了？”

王秀红点头，“是是是。”

嘴上这么说，但她依旧变得拘束了很多，原本风风火火的一个人，恨不得扶着程锦宁慢慢走。

程锦宁低头看了一眼肚子，这还什么都没有呢。

她在王秀红面前转了一圈，“妈，现在不用这么小心，我这不说，谁能看出怀孩子了？再说了，就算要小心也是庄靖恒来扶着我，您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了，不然他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王秀红却觉得至少今天照顾她是自己的责任

不过王秀红看见程锦宁的动作之后，也稍微安心了一些，没再搀着她走路，而是放慢了一点脚步。

两人慢慢地在路上溜达，倒是没回家，而是去了邮局。

“又收到包裹了？”王秀红好奇地问：“亲家寄过来的？”

程锦宁摇头，“这次没有包裹，只是打个电话说一声，我爸还有干妈他们都要说一声。”

王秀红有些惊讶，“你还有干妈啊？不是妈那什么，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程锦宁挠了挠脸颊，“其实我和我那干妈也不熟悉，没见过面，只靠书信和电话联系，隔三差五再寄个包裹。”

仅从程锦宁透露出的只言片语，王秀红便对程锦宁这干妈有了好感，夸赞道：“那你这干妈人还挺不错的，没见过面，只靠书信和电话联系还总是给你寄东西，人家那心不好的，那是直接当没这个干女儿了。”

说句难听的，血缘关系都能失联，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干亲。

“我也觉得我这干妈不错，所以我这要有宝宝了，当然要和她说一声，这一算要打三个电话。”程锦宁算了算，一个本地电话，两个外地电话，这一次打电话都要花不少钱。

她一脸肉疼地说：“这打电话是真贵。”

王秀红无奈一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攥了多少钱，一天天的，打个电话都心疼。”

嘴上这么说，她从荷包里掏了几块钱给程锦宁，“喏，今天你打电话的钱，妈付了。”

程锦宁顿时眼睛一亮，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夹住那毛票，一点一点试探着往外抽。

王秀红翻了个白眼，直接拍她手心里。

“别做那鬼样子。”

程锦宁笑嘻嘻地收下了，抱住她的手臂，撒娇道：“妈，你真好。”

王秀红轻哼一声，撩拨了一下短发，颇有些傲娇地说：“那当然，我可是个好婆婆。”

“当然当然。”

跟许荣军和曾绮华都说了一声，接下来就剩下干妈的电话了。

程锦宁一边拨电话号码一边回想这位干妈。

她的干妈名叫齐娅，还有个曾用名齐筱雅，据说是参军后觉得名字太柔弱了当场改的。

叫着叫着，齐筱雅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齐娅。

对齐娅，虽然没见过面，但程锦宁的心情很复杂，毫无疑问齐娅对她很好，但她们之间横亘着程灿的生命。

程灿是为了救齐娅牺牲的。

战火无情，她其实不该对生者发泄，也很喜欢和曾绮华一起的生活，但只要齐娅出现，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她的妈妈还活着的话，她是不是会有一个健康的家庭？

事情已经发生了，程灿当时的选择是牺牲自己救齐娅，她无法评论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能做的无非就是接受齐娅对她的好。

她也知道，齐娅对她的好其实也带着目的，一来是弥补她年幼失去妈妈的缺憾，二来也是减轻自身愧疚。

但那又怎么样，得到实惠的是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嘟嘟嘟喂？锦宁吗？”

电话转了好几道，终于传来了程锦宁熟悉的声音。

她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还有些激动。

她不得不承认，她或多或少有一部分对妈妈的情感寄托在了齐娅身上。

“干妈！”

对面笑了，关心了一番后问：“锦宁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程锦宁沉默片刻，道：“干妈，我有小宝宝了！”

说完，她立刻拿开话筒。

王秀红看得一脸懵，但很快她知道了答案，只见话筒猛地传来一声尖叫，再配合上话筒的漏音，那一声刺耳又让人牙酸。

她抚了抚胸口，腹诽道：乖乖，这老三媳妇的干妈怕不是个女高音吧？

见声音小了，程锦宁这才将话筒放在耳边，而那边的齐娅也正常了。

“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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