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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们会不会怨你，恨为何会投生在你的肚皮里。”

直到盛繁月离开，温昙握在掌心里的热茶一点点变凉，凉意从指尖渗透到全身，冷得四肢百骸都要结冰，才猛地惊醒过来。

回去的路上，温昙想到兰韫颜身边的女人，“先前随兰夫子进来的人，是谁？”

要不是她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这场火怕是会很快就熄了。

倒不如说，这场火从一开始就不会烧起来。

笺书想到姨娘忘了很多事，自然忘了府上诸人，“刚才那位是三少奶奶，自从三爷死后，三少奶奶就将他后院里的姨娘全都发卖出去，就只剩下自己膝下出的一儿一女和其它庶出。”

“三爷为何死了？”要是温昙没有记错，那位三爷就是之前给她下药，想要强迫自己委身于他的谢珩舟。

笺书见附近无人，才压低声线凑到她耳边，“三爷是死在青楼女人肚皮上的，听说是磕了药又过于兴奋，得了马上风。府上嫌他死法丢人，都没有对外发丧”

温昙听后，倒是明白她会恨不得自己去死，因为有些人不会恨自己的天，只会怨旁边路过的风景。

回到芳萋阁，就见到奶娘正抱着鸢姐儿在屋内。

正在逗弄鸢姐儿的奶娘抬起头，露出一对小酒窝，“姨娘，你回来了。”

温昙从她怀里接过女儿，眉眼间俱是温柔，“鸢姐儿今天可有好好吃饭，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小姐乖得很，不哭也不闹，我带过不少孩子，就属鸢小姐带着最省心。”

“张嬷嬷，取一两银子给奶娘。”温昙说完，才难堪的想到，她根本没有月银，正要改口说送首饰。

张嬷嬷已经取出一两银子递过去，“大人说了，姨娘要是想买什么东西，打赏下人，和老奴管事说一声就好，月钱什么的就先放在老奴这边。”

“我的月钱为何要放在你手里，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温昙认为这一幕，当真荒谬得魔幻。

天底下哪里有如她这般的主子，想要打赏下人都拿不出钱，就连月钱都要交给旁人拿着。

“姨娘先前做过什么，姨娘自个倒先忘了不成。”要张嬷嬷说，大人做得对。

免得姨娘手里有了钱，难免又会生出诸多不必要的心思，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她们这群下人。

接过赏银的奶娘低着头，感觉手上的银子成了烫手山芋，要不是，不要也不是。

张嬷嬷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扎进温昙心口，提醒着她做过的那些事，在那人心里，怕是很难翻篇。

被抱着的鸢姐儿见好久没人和自己玩，小脸憋红，奶声奶气的学着喊，“娘，娘………”

奶娘喜出望外，“姨娘，小姐她好像会开口喊娘了。”

听到女儿喊自己的温昙，整颗心都似浸泡在温泉池里，从脚到手生出幸福的满足感。

仿佛之前为留下孩子，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只是此回任凭她们怎么逗弄，鸢姐儿都不再说话，也让她们的兴奋稍稍冷确。

奶娘将困了的鸢姐儿抱走后，温昙屏退丫鬟，独自坐在轮椅上，从如意轩窗往外望去，越过窗边移植来的石榴花，再然后是一堵四四方方的墙。

墙并不高，但足够压得人喘不过气。

落日溶溶的傍晚。

提着食盒的拾画走了进来，“姨娘，大人今晚上说他有事，让你不必等他用饭。”

又将提着的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的菜肴，“大人待姨娘可真好，知道姨娘爱吃仙客居的菜，特意订好后让人送来的。”

温昙看着摆上来的菜，不见一点儿胃口。

沐浴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听见门推开的声响，立马闭上眼。

“爷知道你没睡，不必装了。”谢长微过来时沐浴过了，身上未散的水汽混着微苦的雪松香。

“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很忙，等忙完我陪你去温泉山庄住上几日。”

被点破了的温昙坐起身来，咬着唇问，“爷可否陪我吃点东西，你今晚上没回来，我吃的并不多，现在有些饿了。”

谢长微好笑的揉了下她头发，“好。”

“我想喝青梅酒。”

“爷倒是不知你还会喝酒。”谢长微没说不允，只是让丫鬟出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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