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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重重地叹了一大口气，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好难缠。

她搂住纪清墨的腰，搀扶着回到自己卧室，把纪清墨放在床上，给盖好被子，就准备离开。

纪清墨猛然睁开眼，抓住她的手指，闷声道：“我……想要。”

凌晨时分，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把没带耳塞就睡过去的池砚给吵醒了。

她看了眼时间，顺带浏览了一遍气象局发来的台风预警信息。

南方天气多变，台风总会不期然到来。

池砚作为南方人已经习以为常，把屏幕按熄，准备出阳台去把衣服收回室内。

睡在她身边的纪清墨没被雨声吵醒，被她的动作给弄醒，缓缓睁开眼闷哼了一声。

“睡吧，我去收衣服。”池砚回头看纪清墨一眼，趿拉着拖鞋摸黑出去。

纪清墨连忙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落，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自己欢愉过后都忘记穿上衣服，闷头就睡。

她发现只要自己提出要求，池砚就没有拒绝过她，百依百顺，如同提前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触发关键词就会自动帮她解决需求。

她没由来地想，如果是别的人这么要求呢，池砚是不是也照样能好好满足？

醋意弥漫在房间里，但池砚不知道，纪清墨本人也不知道。

池砚早就出了房间，她摸黑开灯穿好衣服也跟着跑出去。

她道：“我来帮你收衣服！”

池砚侧头和她对上视线，淡淡开口：“进去吧，我怕你让我的衣服沾染上酒气。”

纪清墨：“……”

她起了使坏的心，蓦然凑上去在池砚脸上亲了口，并道：“我给你传染一点酒气。”

这话说得像是把不该传染的病毒给传染过来了，吓得池砚缩了缩脖子。

池砚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幼稚得很。”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纪清墨忿忿道。

池砚把衣服抱进客厅，低头整理，边说：“台风过后有段时间都别来这边找我，我要去海城。”

海城离这边起码一千公里，池砚等台风天气的停运结束后，得去一阵子才能回来。

她做不到快速地来回，光是坐交通工具好几个小时甚至十几小时就让她觉得好累，不休息个够再出发会感到身心俱疲。

纪清墨拧紧眉头，疑惑地开口问：“怎么突然要去海城，去玩儿还是有什么行程安排？”

“签售，”池砚耸肩，“我在大学那会儿做了个插画集突然就供不应求了，现在插画集二次通贩，独家代理插画集售卖的书店邀请我去签售。”

这段往事和另一段往事是紧密挂钩的，掀起了池砚的焦躁情绪。她不希望纪清墨知道得太多，将另一件事直接抹去不讲。

纪清墨愣了。

通常来说，自己的作品火了不是应该到处炫耀吗？

纪清墨寻思自己要是干自媒体火了，分分钟在自己私域炫耀几百次。

她听着池砚用很稀疏平常的语气说自己作品火，好似在说超市里的土豆打折一样压根不当一回事。

池砚这人怎么可以对身外名这么不在意？

纪清墨又问：“为什么你看起来很低落，一点都不期待去海城？”

换个地方呼吸新的空气，不是好事吗？

池砚深吸了一口气，胡说八道一通：“想到又要花一笔钱在吃喝住行上，尤其是交通和住房，就肉痛。”

虽说活动方会给她报销，不需要她花什么钱，反而会给她分成。

“但是，”纪清墨发觉哪里不对劲，“按理来说你在网上这么火，收益应该不低，存款也不会少到哪里去啊！”

要是池砚不说，纪清墨还以为她是寂寂无名小画师，稿价很低以至于物欲很低压根没心思买别的。原来因果反了，是因为物欲很低才没心思买别的，显得池砚看起来不像是有钱的人。

池砚被问住了，半晌才回答：“除开必要开支，我都存起来了，怕以后需要钱的时候没有积蓄。”

“雨下大了。”纪清墨已经跳出这个话题，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夜空。

夜色很浓，即便是下着瓢泼大雨也很难看得见雨幕，她们只能靠雨声判断雨势。

纪清墨还是感觉没被满足，压低声音：“我还想……”

池砚无声拒绝，回房间倒下就睡。

纪清墨无奈之下只能也跟着躺下去，睁着眼看天花板，怎么都没睡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能听到池砚的呼吸声和房门外彩狸在猫砂盆上挖猫砂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的感官无限放大。

喝醉了酒之后，她要是中途醒来了，那就只有失眠一个结局。

池砚估计没那么快睡着，但是池砚为拒绝她肯定是会装死的。

她缓缓转身背对池砚，拿起手机，静音刷视频，恰好刷到了那个叫“咬一口石头”的美妆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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