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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亚滢哭笑不得，早知道自己就不说池砚那档子事了。她否认了纪清墨这个荒诞的想法，回应：“池砚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和黎展月，都不是她喜欢过的人。她喜欢过的人和她关系早就淡了。”

因为喜欢，所以不知道怎么维护关系才不显得太暧昧让别人发觉自己的心意。池砚只敢故作不在意，最后闹了个冷淡生疏的结局。

纪清墨似懂非懂，不再过问。

……

自助大餐吃完了，纪清墨回家还是只剩下喝酒这个事要干。纪亚滢只喝咖啡不喝酒，不陪她闹腾了，替纪清墨做好狗饭就睡觉了。

纪清墨自大学以来就爱喝酒，到现在已经把不少种类的酒调来自己喝了个遍，只差去考个调酒师证。她只记得自己喝的第一杯酒是舌兰日出。

巧的是，她第一次在清吧见到池砚的时候，池砚手边是一杯只喝了一口的龙舌兰日落。

一个日出一个日落，某种程度上说也算很有缘。

不巧的是，池砚时不时喝酒并非为了爱好，而是为了在微醺状态下更加专注于眼前的事物。纪清墨无法理解这种无论做什么都要围绕着画画展开的生活，那可太无趣了。

而对池砚来说，她也无法理解纪清墨怎么可以在纯粹喜欢的情况下一个劲儿喝酒，那很没意思。

纪清墨调酒给自己喝的这会儿，十几公里外的池砚正给彩狸开罐头。

她自言自语：“池早发，你不许吃成半挂，我懒得带你出去运动减肥。”

彩狸懒得理她，闷头一味吃罐头。

家里一贯清净，但是纪清墨造访过后，池砚竟然有点怀念身边有人叽叽喳喳的感觉。

她的耳边好像还回响着纪清墨那句“我想追你”。

池砚还记得，几天前第一次和纪清墨见面，首先闻到的是木质和柑橘混合的香气，温和又清新。她之前认为爱喷这一类香水的人，性格比较平和内敛，但是纪清墨和她所设想的截然不同。

纪清墨张扬大方，有什么都直接问，并不选择把事情憋在心里，和她这种只敢憋着的截然不同。

她只知道纪清墨出身单亲家庭，随母亲姓，母亲给予的支持比无数双亲家庭好得多，故而纪清墨比她认识的很多人都要健全。

池砚自认不是健全人，自认家里能托举的程度有限，自然是羡慕纪清墨这种被母亲稳稳托举起来从而无忧无虑地生活的人的。

她更羡慕的其实是纪清墨敢爱敢恨的性格。

如果有一朝，池砚也敢于表达自己的爱或恨，那可能是她被夺舍了。

正当她出神回想纪清墨的一切，备注为“euphoria”的联系人打来了语音通话。

话筒里传来纪清墨的声音。

纪清墨估计是又喝酒了，说话语速相较于其他时候，变得慢了好多。她缓缓笑道：“池砚……你真的很有意思，我好喜欢你。”

喜欢二字进了她的耳朵，胸腔内的心脏跳得好快，快得要脱离池砚的控制。

她讨厌心跳太快，因为心跳失控后将会转化为疼痛，游荡在全身。

池砚压下声音，说：“别成瘾了，自己控制好喝酒的剂量。”

纪清墨并不为这关心所动，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很讨厌……我接近你？”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池砚回避了直接回答讨厌或者不讨厌。

正因为池砚老是选择迂回，纪亚滢调侃她迟早要被人绑起来，不回答出准确答案就不能松绑。

纪清墨神经兮兮地哈哈笑了几声，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追你到底是为什么……觉得好玩儿吧。”

池砚早就猜到了纪清墨对自己的态度，此刻得到了佐证，心下还是一沉。

她语气从温和变成了冷淡：“好玩的事情很多，上至蹦极下至主机游戏，只要不犯法随你玩。”

纪清墨脑子越来越混沌，听不清池砚到底说什么，挠挠头，嘟囔：“什么主机游戏……你要跟我玩双人主机游戏？”

池砚：“……”

她不想和酒鬼扯皮，道了声晚安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在她分神的间隙，她又条件反射地坐在了书桌前，手里握住数位笔，点开专门存放稿件的文件夹。

日复一日地画画吃饭休息，池砚没觉得哪里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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