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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她觉得小鹿最近这气色红润得不对劲，难怪师尊最近逢人都不苟言笑但一回院子就心情极好。

周野默默地缩回脑袋，轻手轻脚地回了东厢，把门关上。她坐在榻上，平复了一下极其复杂的内心，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我不仅打不过小鹿，以后连辈分都得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防微杜渐

屋内的灯火微微晃了一下，将窗纸上交叠的人影拉得细长。

林鹿现半靠在江鹤眠身上，由着江鹤眠替她擦拭半干的长发。窗外那个试图偷看的脚步声刚溜回东厢，她就有些无奈地垂下了眼。

“你方才分明察觉到她在外头了，做什么还故意凑过来？”林鹿现低声开口，却不是责怪，反倒透着几分拿这人没辙的叹息，“明日她指不定要怎么编排咱们。”

江鹤眠将手里的干布放在一旁，顺手指尖挑起一缕林鹿现的长发，用灵力缓缓烘干。她微微抬眼，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面前的人，神色坦然得近乎理直气壮：“瞧见便瞧见了，此事本就无须瞒着。”

林鹿现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规矩体统，却被江鹤眠截在了前头。

“我们如今已是系了神魂结的道侣，在这敛光居里低头不见抬头见，难不成还要日日装作只论师徒的清淡模样给她看？”

江鹤眠把她那头长发理顺，顺势拉过林鹿现的手，将人引到身旁坐下。

“况且，那丫头性子野，满脑子稀奇古怪的馊主意。若不让她早些看清眼下的局势，明儿她指不定又要拉着你翻墙去逛哪个坊市，或是去寻什么话本子。”

林鹿现听她提起话本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江鹤眠看着她这副无言以对的模样，眼底浮起笑意，温声哄着林鹿现：“让她认清了也好。以后她再想凑到你跟前搂搂抱抱，便得先掂量掂量我的剑快不快。”

林鹿现到底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将手抽回来拢进袖子里，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堂堂峰主，竟成日里与一个晚辈较劲。”

“我这叫防微杜渐。”江鹤眠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了一句，自然地靠过去，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两人贴得很近，熟悉的松香混着刚沐浴过的水汽将林鹿现包裹得严严实实。

江鹤眠的气息拂在她的耳廓，温温热热的，满是毫不掩饰的亲昵。

林鹿现靠在江鹤眠身上，自从在坠星海说开了之后，她发现面对江鹤眠这种得寸进尺的靠近，自己其实早就没了抵抗力。

江鹤眠侧过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触感惹得林鹿现眼睫微微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要偏开头，却被江鹤眠顺势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江鹤眠将她的脸转过来，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眼神沉得像一汪深水。

“方才我还没亲够。”江鹤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林鹿现的脸瞬间浮起一层薄红。她张了张嘴，江鹤眠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将所有的推托堵了回去。

回来这几日，她们基本也是各做各的事，夜里仅仅是相拥而眠，接吻这种事也没有再做过。

这一次的吻，更添了几分绵长。江鹤眠的动作不急不缓，柔软的唇瓣相贴。她一点点品尝着林鹿现唇齿间的味道，连带着呼吸都变得黏糊起来。

林鹿现原本还撑着点理智，想要推开她，可那只搭在膝上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江鹤眠半路截住，十指紧扣地压在了一旁的桌沿。江鹤眠的另一只手从她的下巴滑向后颈，指尖顺着她披散的长发没入发丝间，温柔地摩挲着。

这种温吞又磨人的亲昵，比坠星海那次强硬的掠夺更让人心尖发颤。林鹿现的呼吸逐渐乱了，被迫仰起头，脊背微微发软，整个人只能依靠着桌案的支撑和江鹤眠的怀抱。

江鹤眠浅尝辄止地退开了一点，看着林鹿现半阖着眼气息不匀的模样，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她的额头抵着林鹿现的额头，又一次覆了上去，反复厮磨，像是怎么都亲不够。

直到林鹿现实在受不住，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闷声说了一句“喘不过气了”，江鹤眠这才低笑着松开了手。

江鹤眠看着她微肿的红唇和眼尾未散的潋滟水光，心情好得无以复加，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唇角，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睡吧。”江鹤眠低声道，“明日那丫头指不定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敛光居的院子就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氛。

往日总是大呼小叫的周野，今日不仅起得比鸡早，连扎马步都比平时规矩，整个人就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眼神都不敢往正屋的方向乱瞟。

等林鹿现拿着剑从正屋走出来，准备去演武场时，周野赶紧迎了上去，但在距离林鹿现足足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脚。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亲爱的师尊没有突然出现，这才压低声音，一脸痛心疾首地凑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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