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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慈祥，多少天真。

静享天赐安眠。

静享天赐安眠。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彻底亮透，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开进橡树山庄。

默京特下车，抬头望向桑多格的房间窗户，窗帘还紧闭着，意味着房间中的黑发青年还在睡梦中。

男人的唇角勾起，步幅依旧平稳，但明显快了几分，他按照约定，赶回来过圣诞了。

进入门厅，默京特望向中央那棵圣诞树，彩灯应该在昨晚平安夜就亮起来，一直亮到圣诞结束，但每颗彩灯都是黯淡的。

默京特唇边的笑意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看向旁边的仆人。

察觉到山庄主人的不悦，仆人的肩膀一缩，有些吞吐地解释，“斯特拉特先生……”

仆人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就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快步走到默京特面前，欠身，脸色明显不对。

“斯特拉瑟先生……”管家的声音紧绷着，“桑多格先生不见了。”

默京特将大衣递给仆人的动作一顿，眸底仿佛结了一层冰。

“什么叫不见了？”

“昨晚他说他要去教堂做弥撒，我派了司机送他去，当然，也派了保镖跟着他，送他到教堂门口的时候，他让保镖在外面等……”

管家低下头，不敢直视斯特拉瑟先生。

“但弥撒结束之后，教堂的人基本走光了，保镖还是没有看到他走出来，保镖马上进去找了，但教堂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又派人去找，找了一整夜，还是没有找到他……”

默京特阴沉着脸，将大衣重新穿上，转身就往外走。

管家跟了几步，面色犹豫地说，“斯特拉瑟先生……还有一件事。”

默京特停下脚步，下颌线绷直，“说。”

管家的声音低涩极了，“平安夜前一天，山庄收到了一封电报……”

“电报？”

从默京特的反应，管家当下就清楚了，他中了圈套，等待他的……将是跟枪决没有什么区别的后果。

“电报是大使馆的人员亲自送过来的，已经甄别过真伪，还有信使的脸、您的签名、内容上说的私事都对得上……”

管家深吸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稳定：

“内容是您派人寄了一份圣诞礼物给桑多格先生，弥补平安夜不能赶回来，让我收到包裹后转交，当天包裹就寄到山庄了，我让人送到桑多格先生的房间……但他收到礼物后，看起来并没有很高兴，还把礼物重新包好，所以我认为他的离开……也许跟那个礼物有关。”

默京特看管家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物。

他忍下当场要毙掉管家的念头，问，“那个礼物在哪？”

“还在桑多格先生的房间里。”

默京特转身往楼上走去，脚步明显乱了节奏，失去往日的沉稳。

打开桑多格的房间后，那个礼物就静静地搁置在花瓶旁，还被一层红色菱形布包装着，仿佛没拆过。

默京特快步走过去，动作前所未有地快速，扯下了蝴蝶结的绑带，包装布一下子就松散开，垂落下来，露出了一个玻璃罐。

淡黄褐色的液体微微浑浊，静静泡着一块不知道是哪个部位的肉瘤。

还有一张卡片，掉在了默京特的脚边。

默京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卡片。

看清卡片的内容后，那张卡片瞬间就在他的掌心中，被握成一团。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胸膛起伏，额角浮动起了几条血管的形状，仿佛即将扭曲。

不到两秒，房间里猛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还有玻璃罐碎裂的声音。

……

纽约。

罗莎琳坐在化妆镜前，镜子上绕着一圈灯泡，光打在她的脸上，照出她精致的妆容。

化妆师正拿着沾了口红的唇刷，勾勒着罗莎琳完美的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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