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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慎之把小石榴抱起来往外走：“等他睡醒了，自然就会理你了。”

“好吧。”小石榴道：“爹爹睡了好久，他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你爹爹昨晚看书看晚了，今天才会这样困。”裴慎之毫不心虚地说。

浦洛被小石榴这一嗓子是彻底嚎醒了，他拍拍脸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坐在床上打算换衣裳，四处看看，才发现衣裳挂在衣架子上，尽管屋里有火炉燃着并不冷，但他舍不得脱离温暖的被窝，于是就这样拥着被子坐着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感知到自己的手正在动，一睁眼原来是裴慎之正在给他穿衣裳，浦洛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沁出水花，他抱怨道：“都怪你。”

“以后我还怎样在小石榴面前立威啊？”浦洛握着拳头，给了裴慎之一拳。

他前天才给小石榴讲了闻鸡起舞的典故，还教育小石榴让他早睡早起，刻苦学习，如今倒好，他没做成榜样，还起了坏头。

“没事，我和小石榴说了，你是因为昨晚看书看晚了才睡这么晚的。”裴慎之包着浦洛的拳头拉进袖子的一端。

浦洛摇摇头，“你这样会教坏孩子的。”

“我记得某人以前为了不让小石榴哭，就拿糖哄他，害得他有一阵子连饭都不吃，就要吃糖。”裴慎之握着他的足给他穿锦袜。

浦洛仰躺在床上，为自己辩白：“我哪有，我就给他吃了一颗糖，是他不愿吃饭的，和糖没有半分关系。”

“行，没有关系。”裴慎之把人拉起来。

浦洛适应了一下他的双脚，慢慢走着，“裴慎之，我觉得为了身体着想，我们应该还是要节制一点比较好，你觉得了？”

“我看你身体确实太弱了，明天你早起跟着我一起练练。”

“我身体哪里弱了，明明是你不收敛，不行我要立一个家规，一个晚上最多两次。”浦洛蘸着牙粉刷牙。

“呵。”裴慎之发出气音，并不做出回应。

浦洛又打了一个哈欠，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镜中的裴慎之为他梳发，一时之间竟安静下来，温温柔柔的情愫萦绕在两人身边。

待裴慎之为浦洛戴上冠，浦洛才终于踏出了卧房。厅堂里布置得很喜庆，往日都是在厢房里吃的，今日过年，菜多就换了一个大的房间。

“爹爹，快来。”小石榴已经先吃上了，手里握着一块炸酥肉。

“好。”浦洛在小石榴身旁坐下，桌上的汤锅冒着热气，他早就饿了，除了中午裴慎之给他喂的一碗粥，他今天就没吃什么东西。

外面的雪停了，天暗沉，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爆竹的声音，屋里的人围坐一桌，灯火映照出他们的剪影，轻声细语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笑声，温馨又平淡。

除夕是要守岁的，大人还能撑住，小孩早早就睡了。

浦洛这时反倒不困了，他摆了棋局要和裴慎之切磋，晚上他饮了酒，两腮如上了胭脂般，绯红一片，一双眸子水润润的，看人无端有三分妩媚，可他本人却不知，蹙着眉头，手里的棋子迟迟不肯落。

“我能不能挪一下棋子？”浦洛问。

“不行，落子无悔。”裴慎之有些口干舌燥，他喝了一口茶。

“可是这样你就又赢了。”浦洛气馁，裴慎之已经赢了他两次了，而他才赢一次。

“不行，再来。”浦洛把棋盘中的棋子捡回棋罐中，“这次我执黑棋，你执白棋。”

裴慎之欲言又止，头疼不已，他有些后悔答应和浦洛下棋了。

“说好了，这次还是让我三子。”蒲洛跪坐在榻上，谨慎地落下棋子。

两人有来有往，到了后面蒲洛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裴慎之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桌面，等着蒲洛落子。

蒲洛坐直了腰，把整个棋局，看了又看，随意瞥了一眼裴慎之的手，忽然道：“你手受伤了？”

蒲落膝盖挪行几步，靠近裴慎之，把他的手摊开，捧着他的手心看，伤痕还是淡粉色的，一看就是新伤的。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伤痕，问：“怎么弄的啊？”

“忘了。”

蒲洛按了按他的手心：“那你的忘性可真大啊。”

裴慎之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蒲安愚，你还下棋吗？”

蒲洛立马道：“你若是不想下也行，但这局算我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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