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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半路杀出个祝琅。”

应思锦没有说话：“所以呢？”

孟允像是炫耀自己的成果一般又接着说了下去：“后来我想着再等等吧，左右祁子凛对我这么信任，我迟早有机会。

“可我万万没想到，祝琅对祁子凛竟顺从至此，该教的不该教的全都教了个遍，还把祁子凛给养熟了。

“我由此想到另一条路，祝琅在祁子凛心中越重，那祝琅一旦出事，祁子凛便越会拼命去获取力量，对天下的恨意更足。”

应思锦听到这里，反倒神色淡了些：“天下人都说我心如蛇蝎。”他垂下眸，慢慢道，“如今看来，倒是我高看自己了，在你面前，我还真是自愧不如。”

孟允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摆了摆手：“走了。我还有最后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做完，我会按照我们的契约，给祁子凛一个安稳的后生。”

“这件事后，天道也不会再束缚我了，我得了自由，自然不会出尔反尔。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这话说完，孟允不再停留，抬脚跨过地上的簪子离开。

应思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融进夜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吐出一句话。

“祝你得偿所愿。”

这话不含一丝祝福的意味，反倒听着有些咬牙切齿。

秽王出世

前线的屏障撑了两个月完成了它的使命，光荣消散。

蚩墨一个人终究无法在前面抵御太久，祁子凛把明光城一切事务交由小绿代理，自己率其余人赶赴交界地支援前线。

真正到了厮杀的地步，两边都没手软。

说到底，这终归是战争，无论什么由头挑起的，只要大规模战斗，就免不了死伤无数。

所以这一战打得格外难看，灵光与妖气绞缠在一起，把半边天地都染成了浑浊的红色。

地上横七竖八尸横遍野，远比秽物带来的灾难要可怖得多。

祁子凛第一个对上的就是化为妖形态的洛元宝，刀光劈落，狼爪迎上，火星四溅。

洛元宝侧身扑咬，祁子凛横刀一挡，两人各自撞退数步，喘息未定，又狠狠缠斗在了一起。

可现在的洛元宝本就把一半妖丹分给了挚友柳问竹，远不是如今的祁子凛的对手。

当祁子凛的刀架在洛元宝脖子上时，前后不过两刻。

他有些疑惑，语气里并未带嘲讽：“洛元宝，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洛元宝没有理他，冷声说：“别废话了。我输了，任你处置。”

祝琅一直在祁子凛背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他来到这片战场后并不怎么出手，只用冰刃替祁子凛隔开他人的骚扰和偷袭，给他和洛元宝留出单独的空间。

祁子凛俯下身，平静地看着洛元宝如今的模样，忽然召出神兽咻咻。

神兽出现“咻”的吼了一嗓子，使得所有妖族都停下了手，呆愣愣地看向了他们的神兽，那是神兽的威慑和恐吓，下一刻所有妖族都毕恭毕敬地跪下，臣服于它了。

就在洛元宝等待审判之际，祁子凛却向洛元宝伸出了手：“和我契约，我保你妖族所有人不受牵连。”

洛元宝仰着头，看着祁子凛的手，忽然笑得很难看：“你非要辱我至此？那不如杀了我。”

祝琅就在这时缓步走来：“柳问竹怎么不在？”

洛元宝听到这个名字，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二人，怒吼道：“你们还有脸提！他不就是被你们害的吗？”

祁子凛没有多解释，反倒强硬地用灵压压着洛元宝与自己签下灵兽契约。

堂堂妖盟盟主签下这种契约，无异于把脸面摁在地上摩擦，给人当狗。

这让一向爱面子、狂妄自傲的洛元宝哪里受得了这个，眼睛都气红了。

“祁子凛，你真是恶毒。”

洛元宝被落下印记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恍然地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

祁子凛确实一向知道怎么杀人诛心。

就比如现在，洛元宝不分青红皂白伤了他们那么多人，现在只让他沦为阶下囚，太便宜了。

“你们妖族遭到的重创与我无关，”他说，“你报错仇了。”

洛元宝盯着祁子凛：“我凭什么信你说的？”

祁子凛冷哼：“凭我现在能杀你，却在保你们妖族剩下所有人。”

洛元宝抬起头看向祁子凛，吸了吸鼻子，吐了口气：“柳问竹身受重伤，还未清醒，治好他，他肯定能提供凶手的线索。”说着，他顿了顿，“我会带领妖族归顺灵族，你当真不会伤他们？”

祁子凛：“以前就觉得你蠢，我若想伤他们，不会在这里跟你好声好气地说话。”

洛元宝那原本绷住的狼脸，瞬间被激怒：“你这个可恶的灵族！！等我挣脱契约，我非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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