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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

应思锦站在他身侧，根本没有去看其他的弟子，他一直在留意祁子凛的表情。

只见，祁子凛睁着大大的眼睛，听着山露的话，越听越奇怪，他都觉得之前自己被炼器宗抓的事像是假的，反倒是山露被抓去了一样。

接着，祁子凛察觉到应思锦热烫的眼神，回望过去。

应思锦这才冲他微微弯了嘴角。

“怎么回事？”祁子凛疑惑地问。

“也没什么。”应思锦看向山露，“山露是个枪修，家里人是长缨宗的，他们性格热情又耿直，一向在人堆里吃得开，我认为由她出面最好。”

“所以，是你安排的？”祁子凛深看了他一眼，已经品出他话中的意味。

“嗯。”应思锦像个求主人奖励的小白兔，颔首抬眼，皱着眉望他，“我办得……怎么样？”

祁子凛对他一向不吝啬，毕竟养狗和养兔子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小动物都是需要主人时不时抚慰、奖励的。

“你做的很好。”

应思锦笑意瞬间加深，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欣喜。

另一边，祝琅和申翎光站在望樱台东侧的石阶上，他们与这边喧闹的人群隔了一段距离。

祝琅从芥子中取出锁灵尺。

那尺身通体金黄，上面有古老的灵族咒文，尺子最前方是一个圆环，圆环中间嵌着一颗紫色的灵珠。

“我从炼器宗拿了个锁灵尺回来。”祝琅将尺子递到申翎光面前，示意他仔细看。

申翎光眨了眨眼，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难得浮现出一丝茫然：“啥？拿了啥？你说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他的语气越来越惊愕，简直不敢置信。

“锁灵尺。”祝琅又重复了一遍。

申翎光终于听清了。

他当即眉头耸起，目光复杂地落在锁灵尺上。

他当然认得这东西。

也知道这玩意能引出多大的纷争和麻烦。

“这东西……”他斟酌着用词，脸上哭笑不得，“我的祖宗，你怎么把这东西给带回来了？”

“留在炼器宗手里迟早为祸人间。”祝琅将锁灵尺递到他手边，“你要不要把它封起来？”

“确实不能留在炼器宗。”申翎光顿了顿，缓缓又摇头：“但这个东西不能明面上在四时枢，还是您随身带着吧。”

祝琅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将锁灵尺收进了芥子。

四人回到秋山尽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今日的秋山尽没有落雪，天色晴朗，空中星月交相辉映。

几人用完夜宵后，便各自回了房。

应思锦坐在窗沿上，仰头望着天边清冷的明月，那银白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睛泛光。

少顷，他拿出传音简，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点开了父亲的小像。

传音简亮起的瞬间，应聿飞的面容便浮现出来。

他坐在太师椅上，身后是应家主殿里的烛火，他的面容被那烛火切得一半明一半暗。

“父亲。”应思锦率先开口，声音是惯常的温和柔顺。

“说。”应聿飞言简意赅，语气并未有多少情绪。

“炼器宗此次恐怕再翻不起身。”应思锦将今日之事简单陈述了一遍，末了沉声补充道，“四时枢和各大世家都已对炼器宗起了戒心，应家可以乘胜追击，拿到主动权。”

应聿飞眼皮微抬，他只有眸色和应思锦如出一辙，此外五官其实都不太像。

他的眼睛是那种带着精明锐利犹如鹰隼般的，和应思锦这种下垂的兔眼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可能应思锦终究更像母亲一些。

“干得不错。”应聿飞的声音不咸不淡，“不愧是我的儿子。父亲对你很看重。”

应思锦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甜而乖巧的笑。

“还有一事。”应聿飞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让你打听的其他事情，打听出来了没有？”

应思锦脸上的笑分毫未变，仿佛早就料到这一问。

他从芥子中取出了一份早已备好的灵帖，手指灵光一现，灵帖缓缓展开，上面工整地记录着四时枢最近半年的人员修为，以及新弟子的名册、家世、资源，还有几位核心长老的境界等等。

其中，祁子凛和祝琅的记录是用红色朱砂写的，更加显眼。

“父亲要的我都查清楚了。”应思锦将灵帖呈现，声音依旧柔软，“稍后我就会将完整的灵帖传回家中。”

应聿飞随意扫了一眼内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盯着四时枢的动静，我对你的期待比你的兄长都要多。”他说完，灵印的光便暗了下去。

应思锦依旧保持着微笑，直到灵光彻底消散，脸上的笑才逐渐褪去。

月光下，他面容虽娇柔，眉眼间却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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