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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远嗯了声,没有再问。
再多问一句,都不合适。
他并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也很清楚,一些反常的细枝末节多了起来,迟早会被人看出来。
这世上没有秘密。
瞒得再好也没有。
傅远起身,“我出去吹吹风。”
傅城沉默半晌,接着,他说:“好。”
傅远在院子里吹了很久的冷风,直到身上的烟味散去,闻不到什么难闻的气息,他才又进屋。
宋声声已经睡醒了,灯影下的五官很精致,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印子。
她好像在和傅城闹脾气,故意偏过脸,压根不去看他。
傅城也不觉得自己惹人嫌,在她面前死缠烂打。
她仿佛更气呼呼的,抱着双手,就是不理他。
不过可能是看楼下还有其他人,又不好意思摆出太臭的脸,硬是挤出一点笑来。
傅远以前还能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现在,变得更困难了。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傅远其实更奇怪的是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生气。
真的是很爱生气的一个人。
傅远一连几天都回了家,工作上的事情他处理的游刃有余,生活里还是一潭死水般。
每天回家,傅远都能看见她。
她似乎总算想起来上进,开始了学习,想要上学了。
考大学对她来说,是有点难的。
不过她似乎兴致勃勃,不再是懒洋洋的样子,勤奋刻苦的不像是她。
有几次傅远撞见她累得大哭,呜呜咽咽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哭着说自己不要再用功了。
隔天还是会去上课,去补习。
写不完的作业还是写完了。
不想吃的苦还是吃了。
傅远给她介绍了几个老师,她也有去上课。
在老师面前,她仿佛是这世上最乖巧听话的学生,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乖乖的。
傅远有一次,去朋友任教的学校。
她正好作为旁听生在上课,每次去的晚,在教室里的位置就比较靠后。
教室窗户大开。
两边贯通的风将窗帘吹得飞扬。
傅远看见了她,可能是夏日快要来了,她有些昏昏欲睡。
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趴在桌面上,努力用胳膊撑着脑袋,眼皮困得睁不开了,也时不时的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最后实在熬不下去了。
往桌子上一趴,就睡着了。
课堂上讲得是枯燥乏味还有些难懂的数学题目。
兴许这是她听困了的原因。
她靠着臂弯,侧过脸,气色红润。
嘴巴微微张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恰好落在她雪白的鼻尖,轻盈的丝,在光照下好似泛着金光。
很漂亮。
很乖觉。
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睡觉都能看很久。
“阿远。”好友的声音打断了他,他回过神,“嗯。”
“看什么呢?”
“没什么。”
好友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教室里的人,想起来这位学习成绩不太理想的女学生是他的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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