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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疏忽了。”

“人呢？”卫无铮声音冷得令人发毛，他一字一顿，“孙景行，我问你人呢？”

孙景行一把推开他，语气也有些激动。

“我一开始是好好盯着人的，我陪着他俩寸步不离的。后来有个混蛋出来挑衅，欺负俩小孩，我一时冲动就追着人想教训，没想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孙景行说起此事来还气得够呛，“是姓谢的还有那晚被我揍了的那个刘承轩，他俩合计算计我。等我回去找人的时候，小糯米团和丁小圆都不见了。”

卫无铮沉默不语，屋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随即，少年一把推开门，朝外大步行去。

“卫无铮！你疯了？”孙景行一把将人抱住扯回来，“我去找，我带着所有人去找。我再让我哥去找谢家人施压，容糯是将军府的人，关乎你的性命，他们不敢胡来。若是闹到陛下跟前，谢家就算有贵妃娘娘撑腰，也交待不了。”

但卫无铮不能出去，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最强的时候。

他一旦晒到太阳，会没命的。

孙景行安排了人守着卫无铮，自己则找了各院的管事，几乎将整个太傅府能腾出手的人都调动了起来。眼下这状况，小孩要么是自己跑丢了，要么就是让姓谢的给藏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动作够快，应该能找回来。

“真是胡闹，你就闯祸吧。”孙景惟听说了此事也吓得够呛，要知道容糯这小童，可是和卫无铮的命系到一块儿的，若这小童出了事，整个太傅府都没法朝将军府交待。

“家里这么多护卫，你就不能多带几个出去？”孙景惟换了身衣裳，让人备了马，“此事莫要惊动祖父，若是给老人家气出病来，你今年就跪在祠堂里别出来了。”

“哥，你要进宫吗？”孙景行自知闯了祸，也不敢顶嘴。

“我去找巡防营帮忙，你带人继续去护国寺周围找，不要耽搁了。”

兄弟俩兵分两路，正要出府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太傅府门口。门房火急火燎进来，尚不及通报，孙景行就看到了后头跟着进来的两个小童。

“你俩跑哪儿去了？”孙景行喜怒交加。

俩小孩躲在刘管事后头，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孙小公子息怒，这俩孩子都吓着了，若是责罚也请缓一缓。”刘管事朝孙家这兄弟俩行了礼，解释道，“今日这俩孩子忽然去了将军府，说是被坏人追着跑，迷了路。老奴怕各位公子担心，这才赶紧给送了回来。”

“劳烦刘管事了，快进去歇歇。”孙景惟道。

“孙大公子客气，老奴把人送到了也就放心了。”

孙景行也顾不上说话，当即拉着容糯去了卫无铮的住处。

卫无铮立在厅中，半晌没说话。

容糯站在门口，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小模样可怜巴巴的，像只在外头被人欺负了的小猫，回家还要担心被主人打骂。

小孩身上还沾了泥，头发也乱糟糟的。

“卫无铮，人找到了，你就别……”孙景行开口。

“出去。”卫无铮冷声道。

孙景行莫名有些犯怵，识趣地退了出去，还把容糯往屋里一推，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烛火，黑乎乎的。

容糯不敢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闯了祸，也不知道会不会挨骂。

“有人打你了？”卫无铮走近，垂眸看着小孩。

“没有。”容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没人打我。”

“那是摔着了？”卫无铮又问。

“唔。”容糯点头。

小孩自跑到将军府，再被送来太傅府，一路上始终克制着情绪，不敢哭也不敢委屈。他不知道如何定义这件事，只是觉得出去玩差点丢了，又要劳驾刘叔把他和丁小圆送过来，是给人添麻烦了。

小厮给主人家添麻烦，是要挨罚的。

但他不知道卫无铮会怎么罚他。

“摔疼了？”卫无铮问。

“唔……”容糯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下掉在了衣服上。

小孩被孙景行质问的时候不委屈，准备要挨骂的时候也不委屈，但被人问疼不疼，一下子就委屈上了。

“呜呜呜……”容糯垂着小脑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卫无铮上前一步，将小孩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哇……”容糯哇得一声，像开了闸似的，两只小手攥着卫无铮的衣裳，哭得伤心欲绝。

今日在护国寺外头，他愤怒至极拿脑袋撞翻了人。因为怕被打，两个小童跑得慌不择路，被谢家那小厮追着跑了好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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