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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兄控综合症(第1页)

庄晓最近得了一种病。","这种病具体表现为:每隔十几分钟,她就想往庄岩身上黏。想亲他,想抱他,想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想用自己整个人把他困住。庄岩说这病叫“庄晓病”。庄晓不同意,说这怎么能叫病呢,这叫“庄岩综合征”。庄岩问她有什么区别。庄晓说,区别就是病的名字得用你的,这样大家都知道我是因为你才得的。","庄岩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天下午,庄晓又犯病了。","庄岩坐在客厅里帮庄瑜修电风扇。风扇是外婆送的老古董,用了十几年,转起来嘎吱嘎吱响,跟个肺痨鬼似的。庄岩把扇罩拆下来,正用螺丝刀拧底座。庄晓原本在房间里写作业,写了两道题就坐不住了。她先到厨房转了一圈,又去阳台看了看花,最后绕到客厅,在庄岩旁边坐下。","“哥。”她叫了一声。","庄岩“嗯”了一声,没抬头。","庄晓往他那边挪了挪:“哥。”","“说。”","“你抬头看看我。”","庄岩抬起头。庄晓已经把脸凑过来了,下巴微微仰起,嘴唇嘟成一个圆圆的弧度。她的眼睛半睁着,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扇动。她说:“要亲亲。”","庄岩看着她,叹了口气:“作业写完了?”","“没有。”","“先写完。”","“就一下。”庄晓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是跟人谈判,“亲一下,我就回去写。真的。”","庄岩把螺丝刀放下,将信将疑地看她。庄晓又往前凑了凑,两个人的鼻尖都快碰上了。庄岩没法,只好将就着侧过脸,在她唇上碰了碰。就一下,很轻,像用指尖点了点水面。","他刚想退开,庄晓的小舌头就迫不及待地伸了出来,湿湿软软地往他唇缝里钻。庄岩眉头一拧,抬手捏住了她的嘴。","“呜呜——”庄晓被捏成金鱼嘴,眼睛瞪得溜圆。","“说好了,只是亲亲。”庄岩眯起眼看她。","庄晓努力摇头,嘴还被捏着,说不出句完整话。庄岩刚一松手,她立刻又把舌头伸了出来,像只铁了心要偷腥的小猫,硬是要挤进他嘴里。庄岩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低头吻住了她。他的舌头卷住她那截不老实的舌尖,用力吸了一下。庄晓“唔”地一颤,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他身上倒。庄岩没松手,反而托住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两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庄晓几乎要坐到他腿上。","这个吻又长又湿,像没完没了的夏天。庄晓越亲越来劲,身体也不安分。她挣开他的手,从沙发上溜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庄岩坐在原处,仰头看她。庄晓又凑上去,这回她学乖了,先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再伸出舌尖,去舔他的上唇。庄岩低低地“嗯”了一声,重新含住她的唇。庄晓轻轻踮起脚,把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向他。这还不够,她干脆踩上庄岩的脚背,十根圆润的脚趾蜷着,像要嵌进他的皮肤里。她两条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越缠越紧,像要把自己揉碎了掺进他身体里。","庄岩的脚背被她踩得发疼,可他没动,只在她踩得更用力时,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舌。庄晓“嘤”了一声,亲得更凶了。她像一只缠上树的藤蔓,手脚并用,紧紧贴着他。两个人边亲边小幅度地移动。庄岩退一步,她就跟一步,始终踩在他脚背上,像被他背着跳舞似的。风扇底座被碰了一下,螺丝刀骨碌碌滚到茶几底下。庄晓的拖鞋早就踢飞了一只,另一只也松垮垮地挂在脚尖,随时都要掉。","“哥……我还要……”庄晓在亲吻的间隙里含含糊糊地说,嗓子已经软得不像自己的。庄岩没回应,只是更深地吻她,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堵回去。庄晓被他吻得浑身发烫,小腹像有簇小火苗在烧。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在他背上抓了两把,又绕到他胸前,拽住他的衣领,像拽着救命稻草。","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庄瑜今天从学校回来得早。她本来心情挺好,导师夸她第三章写得有灵气。她甚至在路上买了两杯奶茶,准备奖励两个孩子。她哼着歌,把门推开,一只脚刚跨进来,就看见客厅里那一幕。","庄岩背对着门口,庄晓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踩在他脚背上,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庄晓的两条腿已经缠上了庄岩的腰,像只抱树的考拉。她的小腿从庄岩腰间垂下来,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庄岩的手托在她的臀下,手指陷进她裙摆里。两个人都没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庄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奶茶,嘴还张着,歌声卡在喉咙里。","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咳。”","这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在安静的客厅里砸出巨大回响。庄岩先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僵住,慢慢转过头,看见庄瑜站在玄关,表情复杂得像在欣赏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画。庄晓还挂在他身上,正亲得入迷,突然感觉庄岩不动了,才把脸从他嘴上移开。她睁开眼,对上庄瑜的目光,脑子里“嗡”地一下。","“妈!”庄晓飞快地从庄岩身上跳下来。可她忘了自己刚才踩在他脚背上,跳下来时一个踉跄,光着的那只脚正好踩在庄岩另一只脚上。庄岩“嘶”了一声,伸手扶住她。庄晓脸涨得通红,像只被拎住了后颈的兔子。","庄瑜慢慢走进来,把奶茶放在餐桌上。她先看了看庄岩,又看了看庄晓。庄晓只穿着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嘴唇水亮亮的,还微微肿着。庄岩的衣服被她拽得领口大敞,脖子上又多了几道新鲜的红印。他的嘴唇也好不到哪去,下唇上有一个细细的牙印。","庄瑜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她看着他们,开口时语气竟出奇地平静:“我说,你俩谈恋爱谈得挺有创意啊。亲个嘴还带垫脚踩脚的,排舞蹈呢?”","庄晓“噗”地笑了一声,又立刻捂住嘴。庄岩耳根已经红透了,他偏过头,抬手抹了一下嘴唇,低低地叫了声:“妈。”","“别叫我妈。”庄瑜举起一只手掌,做出制止的手势,“我现在是王母娘娘。你俩在我客厅里演牛郎织女呢?还踩脚背。小年轻真会玩。”","庄晓憋着笑,脸却更红了。她小声说:“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我回自己家敲什么门?这房子是你们兄妹的,我是租客?”庄瑜瞪她,“再说了,我进门动静还不够大?钥匙响半天了,你俩亲得那叫一个投入。我站门口都看了一整个小节了。庄岩,你托你妹妹屁股托得挺稳啊。以后不修电扇了,去举重队报到吧。”","庄岩被她臊得说不出话,只能干咳一声,蹲下去捡那把滚到茶几下的螺丝刀。庄晓见他逃,赶紧跟着蹲下去,假装帮他找。两个人像两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庄瑜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自己买回来的奶茶,插上吸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她看着两个蹲在地上的身影,忽然笑了。","“行了,别装了。起来。”她踢了踢庄晓的屁股。庄晓“哎呀”一声,差点跪下去。庄岩扶住她,两人一起站起来,像两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庄瑜把另一杯奶茶推过去:“喝吧。专门给你们带的。本来想夸夸岩岩把电扇修好了,现在我看这电扇也不用修了。你俩那动静,比它转起来还能吹。”","庄晓接过奶茶,小口小口地吸,眼睛一直往庄岩那儿瞟。庄岩没喝,只是站着,表情有点懊恼。庄瑜看他们这样子,又笑。","“别一副干了坏事被我抓包的样子。又不是第一次撞见。我哪次真把你们怎么样了?倒是你们,一次次挑战我的承受能力。今天踩脚背,明天是不是要吊天花板上了?”","庄晓小声说:“明天想试试厨房。”","庄岩和庄瑜同时看向她。庄晓缩了缩脖子,低头猛吸奶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庄瑜扶了扶额:“庄晓,你是个女孩子。你偶尔也要点脸。”","“我要脸啊。”庄晓抬头,一脸认真,“但我要我哥。脸可以不要。”","庄岩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庄晓“嗷”了一声,转头去咬他的手腕。庄岩躲,她就追。两人在庄瑜面前又打闹起来。庄瑜看着他们,笑得肩膀直抖。她摇摇头,掏出手机给庄建国发了条消息:","“你儿子和闺女,今天又在我面前表演亲嘴了。你闺女还踩在你儿子脚背上,整个人跟个树袋熊似的。我回来她都不知道。你说这脸皮得多厚。”","过了一会儿,庄建国回了一条语音。庄瑜点开,庄岩和庄晓也凑过来听。庄建国那带着点烟嗓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来:“随你。你十五岁跟我钻小树林的时候,脸皮也不薄。”","庄瑜的脸“腾”地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按掉语音,把手机塞进抱枕下面。庄晓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庄岩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庄瑜指着他俩,结结巴巴地骂:“笑什么笑!那、那能一样吗?我们是——我们是正经谈恋爱!”","“我跟我哥也是正经谈恋爱。”庄晓忍笑补刀。","“你哥是你哥!亲哥!”庄瑜强调。","“亲哥才正经啊。”庄晓理直气壮,“外面的男人才不正经呢。”","庄瑜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她看着庄晓那张写满了“我说得对”的小脸,最后泄了气,往沙发上一倒,把抱枕按在脸上,闷闷地喊:“你们这两个小畜生。老庄家没一个好东西。”","庄岩这时候倒淡定下来了。他蹲回去,继续修电扇。庄晓蹲在他旁边,一边喝奶茶一边给他递螺丝刀,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庄瑜从抱枕下面露出半张脸,看着他们,眼里有点嫌弃,又有点认命。她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她早就想通了,这两个孩子是她和庄建国亲生的,能正常到哪儿去。","“庄岩。”她忽然叫他。","“嗯。”庄岩没抬头。","“你下次亲她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家里大门也要反锁。我今天要是带着隔壁王奶奶一起回来,你俩就出名了。”庄瑜把抱枕放下,认真地说。","庄岩动作一顿,偏头看了庄晓一眼。庄晓正冲他吐舌头,活脱脱一只偷到腥的小狐狸。庄岩收回视线,点了点头:“知道了。”","庄瑜满意了。她重新拿起奶茶,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开始絮絮叨叨:“这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凉快下来。你们这风扇修好了,晚上睡觉也舒服点。不过我觉得吧,你俩睡觉也不靠风扇。那破床响得跟扇叶似的。对了岩岩,你明天有空把空调滤网洗洗。你爸不在家,家里这些事你多上点心。”","庄岩“嗯”了一声。庄晓在旁边嘴快:“妈,你每次说‘你爸不在家’,后面跟的话都特别奇怪。好像我哥是我爸似的。”","庄瑜白了她一眼:“你哥比你这个只会挂在人身上啃的强多了。”","“我啃他,他愿意。”庄晓顶嘴。","“他愿不愿意我不管。我要是再看见你踩他脚背上亲,我就拿手机拍下来,发到家族群里。让你外婆看看,你外公看看。”","庄晓脸色变了:“别别别,妈我错了。咱不能惊动外婆。她心脏不好。”","“你还有怕的人啊。”庄瑜啧啧称奇。","“我不是怕外婆。”庄晓小声说,“我是怕外婆骂你。她肯定说‘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闺女’。那我不就成你的人生污点了。我不能连累你。”","庄瑜一听,又气又笑:“我还得谢谢你替我考虑?”","“那当然。”庄晓笑得眉眼弯弯。","庄岩已经把风扇重新装好了。他插上电,按下开关,扇叶“呼呼”地转起来,平稳又安静。庄瑜满意地点点头:“这手艺,跟你爸一个样。”","庄晓跑过去,对着风扇吹,头发被风掀起来,像海里的水草。她回头冲庄岩喊:“哥,这风扇修得真好!我晚上要吹着它睡觉!”","“你晚上吹我也不吹它。”庄岩低头收拾工具,语气平静。","庄晓愣了一下,随即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笑得又羞又坏:“你说什么呀!妈还在呢!”","庄瑜在旁边捂眼睛:“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耳聋了。你们随意。”","庄岩把庄晓的手从自己腰上掰下来:“别闹。一身汗。”","“就闹。”庄晓又搂回去,把脸贴在他背心,“你的汗也是好闻的。”","庄瑜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拎着奶茶站起来,往书房走,边走边嘀咕:“这家里没法待了。等建国出来,我要搬出去住。不,我要把他一起带走。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这房子留给你们。我去找个清静地方写论文。”","庄晓在她身后喊:“妈,你论文不是快写完了吗?”","“写完了我也要考博!”庄瑜头也不回,甩上书房门。那扇门“砰”地一声,隔开了两个世界。","庄晓和庄岩站在客厅里,风扇呼呼转着,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扬起来。庄晓侧过脸看庄岩,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亲吻时的潮气。她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庄岩的手指。","“哥,明天还亲吗?”","庄岩低头看她,目光深得像一潭被阳光晒暖了的水。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看表现。”他说。","庄晓不满地撇嘴:“我表现还不够好?我踩你脚背上,都没把你踩疼。”","“是没踩疼。”庄岩笑了,低低补了一句,“但你把我的鞋带踩散了。”","庄晓低头一看,他左脚那只白色板鞋的鞋带果然松开,拖在地上。她“哎呀”一声,蹲下去给他系鞋带。庄岩垂眼看着她的头顶,两个发旋小小的,毛茸茸的。他伸手摸了摸。","庄晓系好鞋带,抬头对他笑:“好了。现在你欠我五个亲亲。”","“什么时候欠的?”","“刚才。加上之前你说看表现,表现好就有奖励。我鞋带系得可好了,蝴蝶结对称的。”庄晓一本正经。","庄岩彻底败下阵来。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庄晓整个人像被点了一下,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才一个。”她嘟囔。","庄岩笑着往自己房间走。庄晓追上去,从后面拽住他的衣摆,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哥,再亲一个嘛。就一个。我保证不伸舌头。”","“你上次也这么说。”","“这次是真的。”","“你哪次不说真的。”","“这次是真的是真的。”","庄岩停下脚步,转过身。庄晓立刻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庄岩没说话,低头吻了下来。庄晓这次真的没伸舌头。她乖乖地闭着眼,让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就那么一小会儿,像往她心里塞了一整颗糖。","她满意了。","所以舌头的事,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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