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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药（7）

“你怎么进来的？”

慕延垂眸，指尖捏着萧惊肆的一缕发丝揪了揪问他。

萧惊肆朝慕延露出得意的笑意，笑嘻嘻道：“我用0452开了个小权限。”

慕延觉得有些好笑，慢慢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轻声问：“你没想好怎么应对他吗？”

萧惊肆抱住慕延，将自己埋在人身上。

他知道慕延说的“他”是谁。

作为藏于记忆里那仿徨迷茫的自己，此刻直接站在自己面前，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任何人都想抹杀掉那段自己。

不论是因为自尊还是因为憎恶。

当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的自己回到眼前，萧惊肆首先想到的不是安慰弥补，而是抹杀。

慕延缓缓开口：“你应该也知道，他并不是另一个时空的你，他只是过去的你的映射，他没有自己的故事，也没有过去和未来。”

“只是因为那段你藏在心底的悔恨无助而衍生出来的实体，因为你觉得过去了就想当他不存在，可是他毕竟是存在过的。”

“哪怕再不堪回首，都无法改变存在的事实，就像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只能接受他存在而无法改变。”

萧惊肆神色平静，安静地听完慕延的话后，没有情绪地说：“我当然都知道啊哥哥，我接受他的存在，只是接受不了”

萧惊肆缓缓掀起眼睫，定定地盯着慕延。

“这样的我出现在你眼前。”

在那本大结局的末尾，明媚的晨光照亮干净的教堂，白鸽衔着桂枝飞向远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萧惊肆看着穿着白西装立于不远处的慕延，淡淡笑着，如之前无数次般上前抱住他，放在人背后的手握住那早已放在系统中的匕首。

从后刺入对方的心脏。

当然最后，这把匕首他也用于自刎了。

可原以为是新生，没想到是只有自己的解脱。

回到现实，只有那多出的无数积分告诉他这是曾经存在过的。

他首先是想找到这已经成功的证明，找不到后陷入肯定到怀疑，然后到后悔的过程。

谁又能保证重建后的穿书会有他？

慕延静静地看着萧惊肆。

似乎能理解他说的这句话。

那时结束后的萧惊肆才是刚准备19岁的少年。

少年的心思敏感，经历了那么多没有将他压垮已经是好的了，虽然在穿书这些年成长了几岁，但是回到现实后，他依旧只是个仅19岁的少年。

那时的他对他做了这种事，然后又开始怀疑后悔到崩溃，自然是想着希望成功，却不愿意再见面。

或许他那时内心想的是，自己对他做了这种事，还好意思后悔？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吗？

所以，在看到以前的自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还黏着自己，他才会讨厌然后憎恶。

就好像是曾经的自己被弥补了，但是自己却还是活在过去耿耿于怀。

这种不公平，慕延其实是理解的。

或许他要的不是弥补之前的自己，而是想要慕延狠狠地报复之前的他，或者现在的他也行。

慕延想了想，勾了下唇角抬手揉了揉萧惊肆的脑袋。

“我不会对你们两个有所不同也不会报复之前的你。”慕延盯着萧惊肆的眼睛，血色眸子浸着淡淡温柔，“现在，只需要你原谅之前的自己。”

萧惊肆以为之前的他出现在慕延面前是对自己的背叛，也是对慕延的不负责。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原谅自己？

他要自己痛苦才行啊。

自己对慕延做了这样的事，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得得到满足什么痛苦伤害都不用付出？

所以那19岁，萧惊肆近乎是在自虐般对自己实行自残，然后因为有积分的修复又恢复到健康如初，然后又再自残，循环往复。

可是现在，慕延告诉他，他可以原谅现在的他，但需要萧惊肆原谅之前的自己。

慕延没有听到萧惊肆的回复，他抱住萧惊肆，轻轻叹息一声，揉着人脑袋哄他：“我不会因为你对自己进行报复而感到快意，也不需要你对我进行那些自我伤害性的弥补。”

“你这样，只会让我心疼。”

“因为，”慕延眸光微定，唇角微挑，温声道：“我爱你啊。”

慕延感觉到被自己抱住的身体原本是僵住的，然后因为自己的这句话开始轻轻发颤。

慕延没有低头去看萧惊肆，只是手抚上萧惊肆的脸，指腹温柔地替其擦去眼尾的湿润。

问慕延从未恨过自己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慕延很早之前就给过，只是很早之前的自己并不觉得，也不知道。

所以才那样对自己进行谴责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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