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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苏晓朝二人喊。

那两个人一看苏晓忽然出现也慌了一下，林浦蛾嗤笑出声：“还你？没门！”他将助听器举过头顶，一脸得意的表情。

苏晓踮起脚尖去够，林浦蛾足足有一米八多，他的胳膊抬得老高，苏晓往左边够，他就把助听器换到右手，苏晓去另一边够，林浦蛾又把助听器换了回来。

高一的时候，林浦蛾跟苏晓同班，苏晓长得瘦瘦小小的，模样也好看。只是多看了他几眼，还在青春期的林浦蛾就对他升起了保护欲。

那时，苏晓是语文课代表，林浦蛾故意不交语文作文，或者故意不在卷子上写名字，等着苏晓主动找他。有一次他安排苏晓给他买水送去篮球场，牛已经跟篮球队的队友们吹了出去。

但本应扮演“小迷弟”的苏晓一节课都没来，篮球队的朋友笑话了他一周。

从那以后他开始看苏晓不爽，用小壁虎吓唬苏晓，故意把苏晓堵在卫生间隔间、当着他的面把苏晓好不容易收起来的作业本打散。

这种霸-凌持续了半个学期，最后才以分班告终。

——但事实情况其实是：高一的时候，苏晓的听力还不如现在，在嘈杂的环境下，他经常要先看见对方的肢体动作和口型才能意识到是跟他说话，这导致他反应比别人慢半拍，看起来呆呆的。

当时，他压根没听清林浦蛾说什么。

林浦蛾看着苏晓围着自己转来转去，心里忽然升起一种畅快的感觉，他将助听器举得更高，就想看苏晓眼眶里的那些眼泪落下来。

鹅卵石地滑，苏晓差点跌倒，他顾不上其他，嘴里一遍遍地喊着“还给我、还给我”。

钱果牧见事态不妙，也帮着苏晓求饶：“林哥你就还给他吧！咱们拿别人东西本来就不对！”

林浦蛾轻哼：“这个时候想起拿别人东西不对了？！刚才你掏他书桌的时候可没手软！”

他勾起邪笑、俯视苏晓：“小聋子，你要真想要，就叫你林哥两声好的，以后在学校遇见我，必须喊林哥好。不就是学习好点吗？看给你傲的！”

林浦蛾太高了，苏晓怎么够都无法够到那个助听器，他看着林浦蛾粗大的手指将助听器的盒子捏得扭曲变形。

苏晓只觉得他捏得不是盒子，而是自己的心脏。

“还、还给我，林、林哥我、我……”苏晓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就在这时——

“啊！”林浦蛾惨叫一声，扑通一声，高大的身体跪倒在苏晓面前。

助听器掉了下去，苏晓连忙弯腰捡起，他两只手把二手助听器抱在胸口，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浦蛾。

林浦蛾身后，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那里。

“哥哥，他欺负你？”

是白凛烁！

白凛烁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一身黑色运动服，肩膀宽得快撑满宽松的衣服，手里还提着早上苏晓准备好的透明文具袋。

“小、小烁……”苏晓张了张嘴。

鹅卵石路窄，白凛烁几乎挡住全部去路。

林浦蛾跪在两人中间，钱果牧已经慌张地退到一米远了。

“哪个狗日的，还敢阴老子？！”林浦蛾立刻想要站起来，然而一只大手猛地压住在他的脑袋上。

那手极其有力，林浦蛾站不起来，更抬不起头，被迫以更欺辱的姿势、弯腰跪得更深。

他试图挣扎，但压着他脑袋的力道更大了，脖子马上要被折断，头顶有什么东西压过去，紧接着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一只脚的鞋跟。

林浦蛾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连面都没见到的人，从他头顶上，胯了过去！

“胯下之辱”这个成语一下子跳到脑海中，一阵强烈的不甘感涌上心头。

不只是他，钱果牧、还有苏晓都吓了一跳。

苏晓心里蓦然跳出一个想法：完了，林浦蛾长不高了。

钱果牧脑海中闪出一句歌词：中国人能飞。

“小……小烁？”苏晓心头的委屈完全被震惊所取代。

“哥哥。”白凛烁走到苏晓的身边，他高大的身体自然挡住了苏晓，垂下头，再次询问，“他欺负你了？”

苏晓没有回答，他怕白凛烁打人。

林浦蛾后退半步，宽松的运动服遮盖了白凛烁夸张的体型，但林浦蛾也隐隐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居然比一米八多的自己还高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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