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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搓得发烫，白离抬起眼认真看向苏兰：“是。娘，朝堂这几年太累，我想辞官出去游历几年。”

“累？”苏兰狐疑：“可你不是常常请假不去当值，且游历日日要坐马车，你受得了？”

懒人形象入股，苏兰根本不信。

白离：……

“反正我不想待在京城了，”白离撇过脸，自暴自弃：“等我回宫就辞官，你们别管我。”

苏兰翻他一个白眼：“谁管得了你，从小主意就大。”

白离反驳：“那你当年还押着我去读书？”

苏兰笑他：“分明是你自己想读书，哪日从张夫子那儿回来不是笑着。”

白离不认。

“行了，”苏兰懒得同他犟：“你若不想当官就不当了，咱也不差银子，我瞧你弟也不是个当官的料，也不需你来牵拢人脉，以后咱们当个富商也好。”

苏兰蹙了蹙眉：“你要去哪儿待着，索性我带着你爹和小宝一起去，顺道再问问你王叔。”

白离咬牙反驳：“我是去游历！”

苏兰：“呵。”

摆明了不信。

白离：……

“我还要回来的，”白离无奈一笑：“咱们都有三进的大院子了，皇帝赐的又不能卖，白白放着可惜了。”

他只是想着年，等慕风泽淡忘了再回来。

摸了摸白离的头，苏兰轻声道：“娘知道了，管你去哪儿，到时候知道写信回家就行。”

眼眶发热，白离低下头，任由苏兰的手落在脑袋撒好难过，他咬着唇抑制住唇间的哭腔。

他的爹娘，也是顶顶的爹娘。

·

乾元宫。

宫殿中燃着银丝炭，书案上堆叠着成山的奏折，慕风泽披着大氅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公务，孔望春在一旁伺候着。

又看到一封弹劾白离常住宫中的奏折，慕风泽神色未变，他搁下笔，兀自道：“依孔公公看，朕要如何将阿离留在宫中，方才能让这些人闭嘴。”

“这……”孔望春低眉顺眼：“可让白大人做《四库全书》的编纂，将人留在修书处，他人定不能再言语。”

指尖点着桌面，慕风泽似笑非笑看他：“可朕觉得不合适。”

额角蒙上一层细汗，孔望春腰弯的更低了些：“奴才愚笨，只能想出这么个法子，还望陛下赐教。”

“如此，”

手中拨动着质地一般的玉带钩，慕风泽平静无波道：

“便立阿离为后，孔公公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白离：决定了，要走。

慕风泽：呵呵

“扑通”

孔望春跪于地上，双手垫在额头之下，俯首劝道：“陛下，古往今来从无立男子为后的先例，还请陛下三思啊。”

慕风泽神情未变，语气凉凉：“那便由朕来开此先例。”

君心已定，深知再劝无意，孔望春两眼一黑，咬着牙：“陛下既已下了决心，奴才自然称好，只是不知白大人可知此事。”

“早晚会知。”看向依旧跪地的空王春，慕风泽轻声道：“起来吧。”

孔望春颤巍巍的站起身，又听慕风泽云淡风轻的吩咐：“册立皇后的大典便交由你与礼部共同准备，朕给你们三个月准备。典礼要办得盛大，万不可亏待了阿离，否则提头来见。”

孔望春：……

“这里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双眼空洞，孔望春灵魂飘忽的应了声“是”。

待飘飘忽忽的回到卧房，孔望春仍旧没回过神来。

新帝要立男子为后，古往今来从未有之，届时只怕朝堂大乱，弹劾遍地。新帝的皇位还未坐稳，竟有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

脑中浮现建阳帝临去世前的叮嘱，孔望春眉头拧得可以打结。半晌，他放下手中的拂尘，将桌上的花瓶轻轻一转，床头传来石块挪动的声响，紧接着便出现一个两指宽的暗格。

从暗格中取出钥匙，孔望春犹豫片刻，最终换上一身便服，趁着夜色匆匆避开众人出了院门。

·

回宫前白离心情好了不少，本来白家担心会给白离惹祸准备搬家，却又在知晓白离准备辞官前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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