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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目狰狞，低声笑了许久，讥讽他：&ldo;老夫强迫他?宋无枫啊宋无枫，他都死了多长时间了，你现在才开始怀疑?&rdo;

宋峭强行使自己平复下来，佯装无事之人，一字一顿：&ldo;别、费、话‐‐&rdo;

孟阁渊冷哼一声，模样疯癫像是被附身的孤魂野鬼，不管不顾开口便是：&ldo;你不知道吧宋无枫，那日松年给老夫磕头，一个劲的求老夫饶了他家将军!这些你都不知道吧!&rdo;

宋峭脑袋&ldo;嗡&rdo;一下，好像早有预料，心中被埋葬多日的猜想快要破土而出，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却是忽地断掉了。

&ldo;你想知道，老夫今日便告诉你!松年是被老夫亲手杀死的!&rdo;

良久，宋峭沉着头，没有说话。

孟阁渊破罐子破摔，死到临头依旧能让对方内心溃败：&ldo;你当然看不见，那日你们好酒好菜庆祝的时候，他就跪在老夫面前，求老夫杀了他!若他乖乖听话，把岁王的命彻底夺了，哪还有什么宋无枫造反的传闻，早就变成了既定事实!呵呵……你想知道吗?想知道那日他说了……&rdo;

&ldo;砰&rdo;一声!

打断了孟阁渊接下来言语，宋峭一拳挥到他脸上，那张自以为平静的面容早就被怒意和杀意填充。他手背青筋暴起，攥着刀柄轻轻一拧，将定在孟阁渊肩头的鬼头刀拔了下来。不等对方回过头，他手起刀落，顺着对方的口腔生生砍掉了他的舌头。

&ldo;啊啊啊啊啊!!!!!&rdo;

两边的嘴角裂出个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流到脖间，远处看来血肉模糊，像是被人生生砍断了脖子。

宋峭眼睛比血还要红，血点子溅了满脸，哪还有一副正常人模样。

可他语气极轻，说出的话旁人听起来竟像是无理取闹，不咸不淡的。他说：&ldo;别说了，我不想听了，既是畜生，就别再说人话来讨人恶心了。&rdo;

这几刀下来刀刀不在致命之处，孟阁渊一只脚踏入鬼门关，顺着墙垣滑落在地上。

宋峭早该知道的，他早该明白的，那晚松年分明向自己承诺过再也不做懦弱之事，又怎会为了活命而舍弃自己?可他分明还有亲人，还有一个深爱他的女子在等他回去，又怎会为了自己，而舍去光明的未来?

宋峭没有相信他，其实在他心里，松年懦弱的性子就已经在心中系了一团死结，铜墙铁壁般斩也斩不断。可他没想到，松年竟真的为了自己，抛下了一切。

孟阁渊疼得眼前模糊，什么也瞧不见。

宋峭俯瞰着他，被冰封的心脏缓缓滴血，他举起鬼头刀，就要朝孟阁渊砍下。

&ldo;哐&rdo;一声，竟是一只箭矢拦下了他。

权限到此已经结束，作战的士兵们只要侧过头就能看见这般状况。不仅如此，身后房梁处忽地跳下几人，直逼宋峭。

宋峭淡然回过头，金属清脆碰撞，宋峭挡住他们，稍微一扫，一次性抹了三人的脖子。

可当他再回过去处理孟阁渊时，不知何时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片肮脏的血水。

明明受伤的是孟阁渊，可他的心竟也是疼的。

他对不起松年，对不起伍元道，更对不起王紫英。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他这种，这样无能，这样愚钝，这样身不由己，应当早日死了才好‐‐

苍泽卫已然停手，其中几个用不解目光看向宋无枫，喊着：&ldo;将军，他们都跑了，咱们追不追?&rdo;

宋峭从阴暗处走出来，可也不觉温暖。今日阳光死气沉沉，如同一副被脏水浇坏的残画，毫无生机，行尸走肉般挂在天边，也跟他那样如此无用，无法带给人们一丝光亮。

&ldo;不用追，他活不了多久了，就算带回去也救不活。与其直接要了他的命，不如让他带着这份痛苦再多些苟延残喘。&rdo;

宋峭看着远处，目光如死水，道：&ldo;孟阁渊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咱们直接去太极殿。&rdo;

过了百里街，走不了多久就是宫廷。

大军过境本该带来数万亡魂，谁知宋无枫就如平日回京那般，除了人带着多些，其余的什么也不干。

听闻有个孩童尚不明事理撞在了宋峭身上，人人都为这孩子捏了把汗，可宋峭竟是将人抱起来放在一旁，耐心告诉她：&ldo;这人多，快些回家，不要乱跑。&rdo;

众人：&ldo;?!&rdo;

&ldo;宋无枫是要造反吗?除了孟令公带大军前来阻拦，我也看不出他要打仗的样子啊?&rdo;

&ldo;谁知道，他估计只想杀皇帝吧。若是这样我可就放心了，我接着回去睡觉了。&rdo;

&ldo;睡觉睡觉，怎么不直接睡死你，你看他现在人模狗样，谁知一会什么情况，当心一把火烧死你!&rdo;

&ldo;拉倒吧，他现在是要进宫，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反正已经从我家门前走过了，让开让开，我回去睡觉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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