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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迎来了静心寺（十六）

太极殿地面太冷，冷到贺舟闵出现了错觉。

&ldo;陛下，您说什么……&rdo;

他坚信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晏玦说错了。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不就是吴权吗，早有人选才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晏玦对他这个反应十分厌烦：&ldo;朕说，你以后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听到了吗。&rdo;

贺舟闵闻此眼眶一下便红了，尤其这几日吴权如何也不回来，一个恐怖的想法从心底升起。

&ldo;陛下……&rdo;他叫晏玦是音色都是颤抖的。

晏玦看他这样更是烦闷，好像从对方神情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故人。

他咂了咂嘴，问：&ldo;你这什么表情，又不是朕让他走的，你若不舍也不要在朕面前哭诉。怎么，他走时没告诉你吗。&rdo;

贺舟闵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ldo;他为何要走?陛下，他前几日还在与臣共同饮酒，怎会忽然不告而别。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出了什么意外，让陛下不要告诉我!&rdo;

晏玦冷哼声：&ldo;他不让?他算哪根葱，朕为何要听他的话。&rdo;

说罢，晏玦从旁边一沓信纸中抽出一封，大手一挥扔到贺舟闵面前。

那张纸轻盈单薄，羽毛般缓缓飘落。可就是落地的那一刻，像块重铁似的砸到贺舟闵心里。

他指尖颤抖，轻捻纸张，放在手中，一眼便瞧出吴权洒脱锋利的字体。

上头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可贺舟闵只看到了其中最为醒目几个字‐‐辞官还乡。

这一封辞官信，是吴权所递。

贺舟闵脑袋晕眩，泪水密密麻麻从眼眶滚落，楚楚可怜瞧着晏玦，哽咽说：&ldo;他前几日离开，说是有要务在身……&rdo;

晏玦目光冷凝：&ldo;谁知道他整日都在做什么，锦衣卫的事并非件件都与朕汇报，这封信，是他今日派人送来的。&rdo;

话音落下，他还故意补了句：&ldo;怎么，你被抛下了?&rdo;

贺舟闵无视对方嘲弄，忙问：&ldo;送信那人呢，去哪了?&rdo;

晏玦挠挠耳朵：&ldo;朕怎么知道。让你当你便当，不当就滚，啰嗦什么。&rdo;

贺舟闵当即回：&ldo;臣不当!这位置不该是臣的，求陛下派人将吴权寻回来!&rdo;

晏玦仿佛听到什么笑话：&ldo;寻回来?你有事没，朕乃皇帝，寻一个草民作甚。你爱当不当，不当滚蛋，别再朝堂上吼来吼去的，听得人心烦。&rdo;

贺舟闵沉下头，愣了半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ldo;对了。&rdo;晏玦又说，招呼徐福上来拿了样东西，递到贺舟闵手中，&ldo;这是他的剑，和信一起送来的。你若不要这个位置，朕就把这剑给扔了。&rdo;

青锋剑，吴权平日不离手，看来他要走之心决绝。

贺舟闵接下这把剑，心如死灰，语气平淡，又问：&ldo;敢问陛下，他可说过，自己为何要走。&rdo;

晏玦反问他：&ldo;他为何要走，你不知晓吗?&rdo;

贺舟闵：&ldo;……&rdo;

晏玦又说：&ldo;你不知晓，朕又如何得知。&rdo;

回去后，锦衣卫众人纷纷围过来，似乎听闻朝中动静，得知吴权不告而别，抛下权利，抛下责任，抛下贺舟闵。

&ldo;那吴大人走了，咱们不就没头儿了吗。&rdo;

&ldo;吴大人走了，这不还有贺大人吗，你担心个什么劲，反正不会是你。&rdo;

&ldo;贺大人，吴大人为何要走啊，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然怎会一句话没有就走了呢。&rdo;

&ldo;是啊，前几日吴大人不还好好的，莫非是贺大人与他吵架了?&rdo;

&ldo;你懂个屁!吴大人是那样不稳重之人吗，怎会别扭到离开锦衣卫，他可是指挥使，锦衣卫的头儿!&rdo;

……

贺舟闵被他们围着吵着，心想说吴权就是这种人，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就是个小心眼，会拎着一件事过个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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