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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一隅的闹剧并没有让他人发现，可如若一个人硬要跟踪过来，便能将眼前一切尽收眼里。

这人不只是今日这般，自从很多年前，连他自己都忘却了时间，就已经开始注意宋萧年的步步行踪。

&ldo;事情经过大概如此，殿下，属下觉得他不可信!&rdo;何霄跪在文渊阁案几前，郑重向头顶之人汇报。

晏玦好像听了一出有趣的戏，不由笑出了声：&ldo;为何不可信，他可是在帮孤。&rdo;

何霄却说：&ldo;其一，他帮殿下却不告知，孤身一人闯入袁府，没人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其二，属下看见他与五公主有所交流，五公主与四公主关系甚好，四公主又是太后亲手抚养，可她见到宋萧年并未拦截，反而将其放走，说明他们之间必然有猫腻。&rdo;

晏玦不以为意擦拭着面前的剑刃，回：&ldo;他行踪一向如此，不然九年前也不会救素不相识的我。&rdo;

&ldo;可他本是殿下的太傅，救助乃理所应当。&rdo;

晏玦又回：&ldo;的确如此，可如果是厌恶他处处针对他的太子呢，他还会救吗。没人知道那人究竟在想什么，不过不管他要做什么，哪怕真的要反，孤也有的是法子收拾他。&rdo;

何霄不解，问：&ldo;可殿下，属下不明白为何要留这样不清不楚的人在身边。&rdo;

晏玦一哂：&ldo;越是不懂，越是不清楚，越要留在身边好好看管，如若我将他放出宫，才是真正放任，助长气焰。无论宋萧年是忠犬还是恶犬，只要一直用链子拴着，就不会有任何不测。&rdo;

晏玦将剑刃一把塞入剑鞘之中，唰地一声，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没有说出实话，比起宋萧年的所作所为，他自己也没少算计对方。

比如那年掩花楼，他替宋萧年拦下罪责，一是为了降低太后对自己的警戒之心，二是断去宋萧年的后路。他是臣服于太后，可太后只把当做棋子。可若有个卖主求荣的称号压在身上，就不会有人再收留他。

更何况，当年他将太子与太子太傅和睦的消息放出去后，明道也开始忌惮宋萧年，这样一来，离了他，宋萧年再无立足之地。

只是他没想到明道会这样胆小，竟将宋萧年迁出东宫，去了偏远的平州，这让晏玦悔了许久。

不仅如此，宋萧年初入东宫那段时间，他亲自将自己杀了项扈从的消息放了出去。若一个心思缜密的太子，必然会引起太后等人敌视，可若是只知大张旗鼓，借势杀人的废物，太后或许会有所轻蔑，让他再多活一阵子。

不过那次他没想试探宋萧年，可对方还是来了，后来听说那次行动乃是秘密进行，太后并不知道还有宋萧年的参与之后他就得知，宋萧年必然与太后真正勾结。

太后利用他，宋萧年也并未真正忠于她。

于是晏玦睁只眼闭只眼，接着宋萧年行踪，既可以跟踪对方查询太后等人的一些迹象，又能公然将人留在身边，一举两得。

可有一天，宋萧年忽然变了，变了许多，说话方式，生活习惯，就连身上那冷菊的气息都腻人许多。那几年，晏玦曾想过不如就此杀了对方，以绝后患，可当他再次来到松源阁，走近那个曾经他与对方同枕而眠的床榻。

他犹豫了，背叛的潮水淹的他浑身发软，刺痛，难过。

于是他说服自己‐‐

刚好，你算计我，我也算计你，从前如此，以后易可。宋萧年，咱俩就这样好好玩下去，看最后究竟鹿死谁手。

&ldo;可是殿下。&rdo;何霄打断了他过往的思绪，&ldo;您这样将计谋告诉他，他万一告诉太后等人怎么办。&rdo;

晏玦歪着脑袋，冷笑一声：&ldo;告诉了也没用，太后是不会救那老匹夫的。&rdo;

何霄疑惑问：&ldo;太后竟当这样无情。&rdo;

&ldo;非也。&rdo;晏玦拿出笔墨纸砚，今日宋萧年交代的练字也没有完成，&ldo;前段时间，我趁宋萧年睡着功夫，从他屋中摸到了一封信。&rdo;

何霄忽然睁大了双眼：&ldo;属下从未听您讲过……&rdo;

晏玦却说：&ldo;不是什么大事，我找人瞧过了，是封不起眼的诗词罢了。不过嘛，却是封藏头诗。&rdo;

何霄看着他，神情严肃起来。

&ldo;袁松鹤与粮仓官吏有所勾结，之前老七查过户部的账，里面不少做假账的人。其中有个人叫做陆前，虽与袁松鹤没有直接关系，却属于中间人士，帮了不少忙。&rdo;

何霄说：&ldo;若是这样，为何不禀报皇上，治他的罪。&rdo;

&ldo;这才是重点。&rdo;晏玦挽起袖子，工工整整在纸上写下一个&ldo;宋&rdo;字，&ldo;这不足以治死，孤想让他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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