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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0号白着脸睁开了眼。

他想起来了，他是机器人0号，智械林浩。

小机器人静静悬浮在旁边，一直到他清醒。

那双猩红的眼出神地看着他，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0号开口，机械音也掩盖不了他声音里的冷意：“晨昏星没有什么智械，一切都是你骗我过来。你究竟是谁？目的是什么？”

道长，我悟了

小机器人围着他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欠揍：“你猜啊。”

0号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你知道晨昏星是蛾族的大本营，你也知道智械免疫异族的精神控制。

“你想借我的手，杀死蛾族。”

小机器人咔擦咔擦地鼓着掌：“是又如何呢？你想离开吗？

“不，谭家的人在这里，暃叶婳他们走不了，你也走不了。因为你是一只被人类驯化的愚蠢智械。”小机器人笑得前俯后仰。

眼前一幕很是怪异。

0号静静地等它笑完，才开口：“你引诱暃叶婳和我一同来，从始至终你的背后并无任何势力，你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我，让暃叶婳在蛾族还未壮大之际来到晨昏星。”

他得出结论：“你是想拯救晨昏星？”

随着0号的抽丝剥茧，小机器人渐渐没有了之前那种神经质的行为，它看了0号许久。

久到0号以为小机器人已经掉线离开，才听到了它的回答：“不，我不想救晨昏星，我恨不得让这个星球直接毁灭。

“我，只想救一人。”

0号目光颤动，体内的核心不断推演，推导出一个恐怖又诡异的结论，这个结论让他核心运算负荷急剧攀升。

“你究竟是谁？我能感觉到你也是智械。

“你熟悉暃叶婳的代码习惯，她是你的研发者？

“你能入侵我的核心。你的能力不在我之下。

“你怕我损毁，所以强行唤醒我，你在害怕。

“你过分关注小爸和弟弟们……”

一句又一句脱口而出。

最后0号死死盯着它：“你想救的是宁青焕，是吗？”

小机器人沉默片刻后，轻笑一声：“对。”

0号又问：“你是谁？”

小机器人悬浮在他面前：“我是谁不重要，你也想保护宁青焕不是吗？”

0号：“即便我的核心运算千万次，我也得不出小爸和晨昏星的关系，为什么你如此笃定？”

小机器人冷笑一声：“我没有义务和你交代。”说着它便要离开。

0号叫住了它，“蛾族，我会解决。”

语气那样的轻描淡写，小机器人嘲讽：“你以为它们那么好解决，若非……”它顿了一下提醒道，“0号，最恐怖的不是蛾族，不是异族，而是人类。”

“0号，不要相信任何人类。”说这话的时候，小机器人眼中的猩红愈加浓烈，像是要陷入疯狂。

可是短短几秒，小机器人又恢复了正常，语气意味不明：“0号，你不是说过要护着宁青焕吗？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你成为阻碍他的智械。

“你会选择去死吗……”

小机器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尾音未结束，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0号面前。

0号垂着头，沉默地把对话存进了核心区域。

所以，你……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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